卓姨媽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幾張帖子送過去:「你看看,你拖我問的這幾家都在這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謝氏拿過帖子立馬便看了,隨即點了頭,指著那帖子上問了:「這個趙家是怎麼回事?這居然是要正室?」
卓姨媽瞧了眼,不由道:「是正室,可你不曉得,這是個傻子。徐侍郎的姨母就這麼一個兒子,可是低的還不願意要,高的,哪個瞧上他。可徐太夫人卻十分的上心。」說著湊到了謝氏的跟前,「趙家的這個小子是被徐侍郎的兒子推下去的,徐太夫人虧欠了妹妹……」
謝氏卻是皺了眉:「又不是賣女求榮。我還怕以後叫人戳脊梁骨呢。」很快便否決了這個,又看了下一張:「這袁家呢?」
「袁天霖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國純的門生。他只是個舉人,但王大人格外賞識他,再加上他原先娶的是王夫人的外甥女。一家是親上加親。」
謝氏抬起頭看了卓姨媽一眼:「王夫人的外甥女?王夫人今年怕是有六十了,她外甥女多大?袁天霖又多大了?」
卓姨媽笑道:「已經四十三了。家裡有個女兒,已經出嫁了,兩個兒子也都娶了媳婦了。若不是王大人要在禮部給他推薦任官,我也不會拿來了。」
謝氏點了點頭,指著袁天霖的名字道:「這個就不錯。嫁過去就是舉人太太。沒有公公婆婆吧?」
卓姨媽看著謝氏不由道:「你還真是操心的命兒。若是有,王夫人也不會把外甥女嫁過去了。」
謝氏滿意的點了頭,將袁天霖的帖子留了下來,又細細的瞧了其他的,又問了卓姨媽好些話,這才精挑細選的留下幾張帖子。
「多虧了妹妹,要不我也尋不到門路,就跟瞎子一般。」
「姐妹還說這麼多做什麼?除了咱們倆在一處,你還打算靠大嫂麼?」
謝氏一聽自家孃家大嫂便皺起了眉毛:「不要說她。」
謝氏同卓姨媽在屋內說的話,卻沒注意到那帳幔見隱隱約約地露出一抹芙蓉色。她們的對話全部落入帳幔後的人的耳朵,那抹芙蓉色太過於安靜,安靜到兩人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尋常。
謝氏同卓姨媽在屋裡說話,世芸則坐在東房門內細細地看著卓姨媽拿來的花樣。
謝氏跟前的大丫頭金蓮方才叫人叫了去,沒人守在裡面,怕世芸偷聽,忙跑了過來,見世芸老老實實的坐著看花樣,送了口氣笑著道:「四姑娘,姨太太送的是什麼稀罕的花樣?」
世芸抬起頭,略微皺眉有些為難的:「圖案都是些尋常的圖案,關鍵是這上面的針法的變化,這樣的技法不曉得是誰想出來,竟是這麼的奇妙。」
金蓮聽了立在一旁看了,忍不住誇讚:「好特別的繡法啊,四姑娘,你瞧出著是怎麼繡出來的麼?」
世芸搖搖頭。
金蓮有些失望。
世芸瞧了眼帕子上的芙蓉花,欲言又止。
「莫非是有旁人曉得?」
世芸沉吟道:「我的手藝不及五妹妹甚多,我想拿到五妹妹那同五妹妹一起參詳。說不定五妹能看出什麼端倪來。」
四姑娘這話說不假,太太請了人來教六姑娘女紅,五姑娘只是在一旁聽了幾回便能做出,深得那位師傅的誇獎。
坐在一旁吃茶的彩袖一直是豎著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聽見世芸這麼說,便笑著站起來:「那就請芸小姐去問問萱小姐?我們太太還等著呢。」
世芸有些為難得看著彩袖,抿了抿嘴,有些躊躇。
彩袖哪裡不曉得什麼意思,扭頭笑盈盈地對金蓮道:「金蓮姐姐,芸小姐面子大,我人微言輕,還是請姐姐幫幫我。」
世芸忙辯解著:「不是,不是。是……」
金蓮插了口,笑著世芸道:「四姑娘還是先去五姑娘那問問,正巧姨太太方才帶來一小簍新鮮的草莓,五姑娘這些日子都吃不下東西,有了這個怕是好些,才還請小姐帶了過去。」
正說著,從外頭跑進來個丫頭,衝到金蓮跟前,小聲道:「方才姐姐離開,我瞧著有人在聽牆根,我喊那人,卻是不離,直往五姑娘那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