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有點疼。」顧毅摸了摸後背,「你的血液不會和我的血液產生什麼排異反應吧?」
「事實上,還沒等你產生排異反應,我的血液就凝固了。」丹尼斯說道,「我的血液已經稱不上血液了,一旦離開我的身體,它就會變成黏合劑,所以你不要擔心這點。」
「謝謝你。」
「不客氣。」
顧毅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花音坐在顧毅面前,觀察了一會兒,在確定顧毅確實沒有異樣之後,這才重新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顧毅,現在的情況有些混亂了。」花音說道,「我看很多地方都有怪物,普通人根本就沒有生存空間了。」
「我知道。」
「都怪郗望那傢伙,如果不是她……」
「現在怪罪誰都沒有意義了。」顧毅搖搖頭說道,「以當時的情況來說,郗望的做法也並沒有錯。」
「但以結果論,她的做法是錯的。」
「花音,你要知道……對於藍星來說,所有冒險者都是毒瘤,就連我也是。」
啪!
花音揮手抽了顧毅一巴掌。
「你又來這種論調了,我要告訴你多少次才行?世界上如果有壞人,那壞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詭異世界的導演。」
「花音……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虛擬角色,我有既定的路線和命運,於整個世界而言,我是無根之人,你會怎麼想?」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找到了一個遊戲的彩蛋……」
顧毅面無表情地敘說著父母消失的過程。
花音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可丹尼斯卻忍不住反問道:「顧毅,可是關於你的背景資料顯示……你本來就是一個孤兒啊。」
「嗯?」
顧毅皺了皺眉。
這到底是自己的記憶被篡改了,還是花音和丹尼斯的記憶被篡改了?
顧毅再次陷入自我懷疑的矛盾之中,在嘗試著思考之後,傷口劇烈的疼痛再次讓他迴歸了現實。
「應該是詭異的力量篡改了你們的記憶,你們應該記得吧?我在瓦棚中學闖關的時候,他們就曾經以我的父母為賭注。」
「有……這麼個事情嗎?」
「我怎麼記得你當時填了兩個不相干的人?」
「沒錯。」丹尼斯摸了摸下巴,贊成了花音的說法,「當時你的做法還得到了很多專家的讚美呢。」
「難道填不相干的人,不會遭遇規則處罰嗎?」
「不會呀,你那樣的做法才是最理智,並且符合邏輯的做法。」
顧毅皺了皺眉。
這些人的記憶真的是被篡改了嗎?
過了好久,顧毅才發現一個巨大的問題。他走到花音的面前,雙手搭著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問道:
「花音,還記得你的天賦技能是什麼嗎?」
「記得,就是……能把來自不同副本世界的冒險者,拉到同一個蟲巢空間……」
說到一半,花音終於明白顧毅要表達的事情了。
——他們兩個人並不是在同一個世界!
不然的話,為什麼花音的天賦技能可以有效地對顧毅釋放?
「這太複雜了。」丹尼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已經沒辦法去理解了,我的腦子有點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