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大夥兒那麼激動,肯定是狂信徒造成的。按道理來說,大家的第一件事不應該是抓住狂信徒嗎?為什麼特工們不務正業,反而去救助暈倒的市民?這種打雜的工作,交給警察和救護車不就行了嗎?這種昏招,是張健能想出來的嗎?」
方小雨皺了皺眉。
張健嘴裡始終把應對詭異放在第一位,可是他在實際操作時,卻總是在關鍵性的問題上做出昏庸的決策。
顧毅說過,攻略組裡有內鬼。
這個內鬼……難道會是張健不成?
「很有可能。」
方小雨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之前,輿論場上一直都有張健養匪自重的議論,此時從重重跡象看來,這種議論並非毫無根據。
「難怪張健一直和我們洗腦,說狂信徒沒辦法清理乾淨。監守自盜、賊喊捉賊的事情,怎麼可能清理得乾淨呢?」
方小雨憤憤不平地捏起拳頭。
如果自己去找張健,必然會被他一陣洗腦忽悠,他也必然不可能承認自己私通狂信徒的事情。
「該怎麼辦……」
方小雨突然感到一陣絕望,她終於開始理解顧毅的心情。
周圍的所有人都是敵人,除了顧毅她找不到任何一個值得信賴的隊友。
既然顧毅決定了要走輿論這一條路,拿自己也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去收集情報。
方小雨點了點頭,決定去醫院找張健。
醫院裡,到處都是特工們忙碌的身影,想要找到張健並不困難。在急診的手術室外,方小雨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張健。
「張健先生。」
「你來了?」
「是。」方小雨偷偷開啟了手機的錄音功能,「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嗎?」
「你想說什麼?」
「特工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在醫院裡浪費時間嗎?你們難道不該去逮捕狂信徒們嗎?」
「救人才是第一位。」
「呵,這話你說出來可真不讓人信服呢。上次遊樂園幻境時,你可是做好了直接毀掉遊樂園的事情。市民什麼時候在你的眼裡那麼重要了?」
張健眉頭微蹙,他站起身來,拉著方小雨就要離開。
「你幹什麼?」
「到沒人的地方和你說。」
二人來到了醫院的樓道里面。
「你根本不理解我的難處。」張健揉了揉眼睛,「這已經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快點回去吧。」
「你回答我,為什麼不去抓狂信徒?他們控制瞭如此眾多的民眾,肯定有人藏在那附近。你為什麼沒去派人手追捕。」
「當時……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派人去追呢?我只想釣一個大魚而已,你別想多了,好嗎?」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不相信我?我都實話和你說了,我還能怎麼說?這一切可都是我們攻略組的機密,按道理來說,我是不能告訴你的,更何況你已經不是我們組織的人了,和你說了這些,已經算違規了。」
「和我說這些算違規,你私通狂信徒算什麼?」
「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誹謗。」
「你抓顧毅的時候也沒有證據。」
「如果沒有證據,我不會抓他。」
「那你把證據拿出來給大夥兒看看啊?」
張健指著方小雨的鼻子說道:「我不把證據拿出來展示,是為了保護你。你和顧毅糾纏太深了,如果我把證據拿出來,你也一樣要吃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