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
「那些昏迷的市民們都住在哪個醫院呀?」
「當然是這裡咯,這裡是離我們基地最近的醫院。」
「我猜也是。」
「你突然問這做什麼?」
「阿健哥,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請你遵守你的承諾。」
「什麼承諾?」
「讓我恢復自由,別再讓你的手下‘貼身照顧’我了。」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這回事。」
「我以為我們會很有默契。」顧毅笑著說道,「那時候,我以為你幫我解下手銬,就是和解的意思呢。」
「我們之前從來沒有什麼敵對的關係。我一直都是在按照規矩辦事,你有嫌疑,所以我必須好好看住你。不讓你蹲監獄,不讓你戴手銬,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
「阿健哥,我本來沒有要與你這麼早決裂的想法。很無奈的是,如果我想要拯救我的家園,我就必須做出一些割捨。之前你在現實世界對我照顧很多,能在這裡再次見到你,我很開心,但……我不能忘掉自己的職責。」
「你嘰嘰咕咕地在說什麼?」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顧毅突然轉過身來,昂著脖子看向張健。
「其實,如果僅僅只是讓那些民眾恢復冷靜,我根本不需要瞎一隻眼。我在救人的時候稍微加了一點點料,現在就是收回伏筆的時候了。」
「你什麼意思?」
「彆著急,我現在展示給你看。」
顧毅摘下了自己腦袋上的繃帶。
張健緊盯著顧毅的右眼,黑色的眼珠突然變得雪白,接著一點點縮小,三秒後壞死的眼球竟然消散一空,血水從眼窩裡流出,瞬間染紅了顧毅的大半張臉。
「你……」
張健和兩名特工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腰間。可是,一想起這裡是醫院,他們投鼠忌器又不敢真的拔槍。
「你已經墮落了!」
「啊哈,不好意思,我有點醜陋了,但是……」
顧毅捂著右眼窩,伸手指向張健的身後。
一群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堵住了醫院的走廊,有的病人手上還插著針管。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張健三人前後左右都是病人。
「是那些失控的市民。」
「顧毅竟然控制了他們。」
「組長,我們……」
「別讓他跑了!」
張健大聲吼叫著,扭頭看向顧毅。
此時,幾個大人抱著顧毅,一刻不停地往醫院的緊急通道跑去。張健拔出手槍,卻被一群人圍了上來。
張健咬緊牙關,朝天射擊,連天花板都被打穿了。
砰!
碎磚塊撒在張健的頭頂。
「都給我讓開,不然我就開槍了。」
醫護人員嚇得抱頭鼠竄。
然而,那些病人卻悍不畏死,明知張健等人有槍還是一窩蜂地衝了上來。
「臥槽!」
張健大罵一聲,被人群推倒在地。
推推搡搡間,就連手槍也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
人群徹底失去理智,張健捂住自己身體柔軟的部分,免得被人群踩踏所傷。他的兩名同事已經被七八名壯漢壓在了地板上,哼哼唧唧地連呼救都做不到了。
張健被人控制在地板上,如同一條鹹魚。他看向顧毅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顧毅,你完了,你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