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望看著孟想,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怎麼覺得……你不像是在說孩子,而是在說大人?」
「大人也會孩子氣。在我看來,大人只是因為接受了社會的改造,他們藏起了自己的天真而已。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大人們一定願意做一個孩子而不是一個大人。」
「你總能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歪理邪說。」
郗望搖搖頭,起身離開。
「你要去哪兒?」
「回去睡覺。」
「要一起嗎?」
「滾你孃的蛋!」
郗望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嗖地一聲砸向孟想。
孟想趕緊趴在地上,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皮——這丫頭好像真的不怕砸死自己啊?
「想找到他們很簡單,只要我們能抓住塔子就行了。」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顧毅望著唐唐,希望得到一個有建設性的答覆。
「嗯……」
唐唐捂著腮幫子,過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這個問題實在太難了。塔子每天都深居簡出的,很難把他騙出來。如果能讓他離開那座堡壘,我倒是有辦法抓住他。」
「僅僅只要讓他離開堡壘就夠了嗎?」
「是的。他雖然也學會了暗月大叔留下的秘術,但他並不如我有天賦,只要讓他離開了堡壘,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呃……我覺得這個問題似乎不難解決。」顧毅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說道,「塔子似乎非常看重我,如果我出去當誘餌的話,你猜他會不會上當?」
「那也太危險了,萬一他要開槍打死你怎麼辦?」
「反正你們總有辦法讓我復活,對嗎?」
「我不建議你那樣做。如果你在這裡死了,又在這裡復活,那你就可能永遠離不開我們了。
而且,你可不像是我們一樣,擁有旅者秘術傍身。如果沒有我們帶路的話,你可能也很難找到他的棲居地。但是,如果我們一直跟著你的話,你也非常容易暴露。」
「我已經記下回去的路線了。」
「回去的路和來時的路未必是相同的。」唐唐搖了搖頭道,「這裡的空間結構太過複雜,連我們都常常容易迷路呢。」
顧毅聞言,挑了挑眉毛,「你不會做指南針嗎?」
「那你會用嗎?」
「當然,我曾經用過。」
「真不愧是冒險者啊,懂得真多。」唐唐拍了拍手,「指南針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做,不過在那之前,你必須給我一些報酬。」
「你想要什麼?」
「當然是你身上的所有酒水啦!」唐唐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說道,「我們可是饞了好久了。」
顧毅沒有絲毫猶豫,他把自己藏在黑球裡的酒水盡數取出,交給了唐唐。
周圍大夥兒在看見酒瓶之後,全都瞪直了眼睛。
第一瓶葡萄酒甚至都沒有走出這個房間,工作人員一人一口直接就分乾淨了。剩下的酒在唐唐嚴肅的勒令之下,這才得以保全。
唐唐找人把酒藏進了地窖裡,接著他帶著顧毅來到了自己辦公室。她扭扭脖子、抻抻腿,接著抬手揭開了自己的天靈蓋。
「你等著啊,我找找看……」
「呃……」
顧毅抱著娃娃,尷尬地移開了視線,而娃娃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唐。
儘管顧毅不是第一次看旅者星人制作指南針了,但他還是會感到全身發毛。
「嗯,找到了。」
唐唐手裡虛握著什麼東西,重新合上了自己的天靈蓋。
「你準備用什麼當指南針?」
「這個。」
顧毅摘下腰間的娃娃,遞給了唐唐。
「爛泥巴?」
「麻煩你,幫我把這個娃娃改造成指南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