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另外一半人裡,只有零星幾個舉手。
暗月走到其中一個兩次都沒有舉手的人身邊,問道:「你不想打,也不想逃,那麼你想怎麼辦呢?」
「能不能先打打看?打不過再逃?」
「哦,那最好就是別人打,你去逃。」
「呃……如果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最好不過了,對吧?」
聽到這話,那人突然低下頭不說話了。
「說話呀,為什麼不說話?看著我的眼睛說呀!」
暗月釋放的精神壓力有些大,讓他不敢直視暗月的雙眼。
「哼!」
暗月冷笑一聲,重新回到了會議室的正前方。
「看到了嗎?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民族不允許我們做出這樣的事情。瓦棚的社會形態是與我們完全不同的。
瓦棚從一開始就決定要與詭異世界戰鬥到底,也許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有各種各樣的聲音,但他們已經把不一樣的聲音全部殺死,只剩下堅持戰鬥的人。
接著,他們建立各種學校,改編教材,調整社會制度,讓所有人都只有一個信念——為了解放犧牲一切。
正因為如此,他們一代一代人前仆後繼地用血肉鑄成了一艘無畏戰艦,硬是要殺穿詭異世界。
但是……
我們在做什麼?
嘴上說要支援瓦棚的戰鬥,嘴上說加入希望計劃,可是我們還是在偷偷摸摸地想辦法逃課,拒絕參加詭異世界的闖關。
我們天生就沒有培養戰士的土壤!」
「你不能這麼說我們!」
「是的,旅者星人是最勇敢的!」
大家重新爭論了起來。
暗月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
「我們旅者星人當然是最勇敢的民族,我們的勇敢在於探索宇宙的各個角落,在於配合瓦棚搜救失落的文明。
但是……
我們本就不擅長戰鬥。
暫時的撤退,是為了今後更好的反擊。我們撤退到第二線,留下有生力量。
為了爭取自由,直面強敵去戰鬥是種勇敢。
為了文明延續,帶著火種離鄉背井同樣也是勇敢。
我們為什麼不去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偏偏要去做我們不擅長的事情呢?」
「一派胡言!」
「你就是投降派!」
「講得好聽呢,其實就是個軟骨蟲吧?」
謾罵聲再次傳來。
暗月臉上的笑容逐漸散去,他重新戴上禮帽,離開了吵雜的會議室。
過了一會兒。
最高領袖走了出來,他拉住暗月走到了另外一個角落裡。
「你要幹什麼?」
「暗月,我能相信你嗎?」
「當然可以。」暗月點點頭道,「自始至終,我對民族的信仰都不曾改變。」
「你說得話,我非常贊同。可是,現在的民意已經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夾在了火上烤,大家已經厭倦了顛沛流離、躲躲藏藏的生活了。但我知道,如果真的去搏命,我們只能給瓦棚拖後腿。」
「所以,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