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
操作檯前的座椅緩緩轉動過來。
徐良才這才發現,原來那椅子上不是沒有坐人,而是坐著椅子的是一個侏儒,椅背太高擋住了他。
侏儒渾身穿著紫色的西裝,頭頂戴著高腳帽,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暗月。你喜歡我怎麼稱呼你呢?」
暗月的嘴角越開越大,直到最後嘴角貼到了耳朵根,雪白的牙齒整齊排列在鮮紅的牙齦上,詭異的模樣讓人看著肝顫。
「你……我……」
徐良才的腦袋宕機了,他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是洶湧的海潮之上,他連站穩腳跟都做不到。
「救命啊!」
徐良才扶著牆壁往前走去,他寧願死在海里,也不願被那個侏儒抓住。他跑到甲板上,立刻就被海浪捲走,落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洶湧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徐良才就像是洗衣機裡的一條內褲不停打轉,已經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嘩啦——
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抓住了徐良才的衣領,將他從無盡的海潮之中撈了起來。徐良才咳嗽兩聲,睜開雙眼。
天空中的紫色月亮灑下光芒。
暗月拄著手杖,踩在浪花之上,笑眯眯地看著徐良才。
「想死?想活?」
「鬼呀,鬼……」
暗月搖搖頭,摘下自己的手套,朝著徐良才凌空揮了一下。
啪!
徐良才臉上火辣辣地疼。
「泡了那麼久的海水,還沒清醒?」暗月重新戴上手套,「再問你最後一次,想死?想活?」
「不要殺我……」
「好,那你就告訴我,你的人偶在哪兒?」
「就在我身上。」
徐良才遞出了手裡的公文包。
暗月勾勾手指,公文包自動朝他飛了過來,然而暗月剛剛碰到公文包,一道藍色的閃電便從天而降,將公文包劈飛。
公文包打著旋兒,重新飛回了徐良才手裡。
「什麼鬼?」
徐良才腳下一空,重新掉回了海里。
在徐良才原來的位置出現了一道道水波紋,克里斯走出水波紋,笑眯眯地看著徐良才。
此時的他已經大不一樣。
他整個右臂變成了灰色,從肩膀到手指尖都長滿了無數眼睛。
「團長大人,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一點?」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這裡是我的地盤。」
「啊?我管的寬?據我所知,你的老家可是有太平洋警察之稱呢。」
「哼。」
「再說了,我今天過來也不是來插手你的副本。」暗月指了指天空,「我是為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你搶了我的月亮,不還怎麼行?」
「那是你自己看不好東西,掉到我家院子的,掉到我家的就是我的。」
「昂撒人是不是說話都這麼不講道理?海盜的後代就是沒有素質啊。」
「滾出去!」
大海的波濤更加洶湧。
暗月扶著自己的帽簷,在海浪中像星星一樣閃爍。他揮舞著自己的手杖,劈開了洶湧而來的海浪。
「崩、撤、賣、溜!」
暗月嘀咕幾句咒語,轉過身去,一扇紅色的木門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身前。
「想跑?」
克里斯飛到暗月身後,右手化為巨大的刀刃,刺穿了暗月的後背。
咔嚓咔嚓——
一陣木頭碎裂的聲音。
克里斯歪著腦袋,悠悠地說道:「怎麼手感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