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毅,你在和誰說話?」
「沒事。」
顧毅不動聲色的從懷裡拿出爛泥巴,隨手丟進了紙袋子裡。
晚上。
顧毅沒有拆開娃娃的包裝盒,而是隨手將它放在了床頭。爛泥巴一搖三晃地站在包裝盒邊,嘴裡嘰嘰咕咕地說話。
「爛泥巴?爛泥巴。爛泥巴!」
「我不開啟,你就這樣隔著看吧。」
「爛泥巴!」
「得了吧,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色的娃娃。」
「爛泥巴。」
「我嫉妒你?哼,你信不信?我只要想,我能一天換一個女朋友換到明年過年啊?就這樣還有人排隊拿不著號呢,幫姑娘們排隊的黃牛賺到的錢能養活一個小區的人。」
「爛泥巴……」
爛泥巴搖搖頭,繼續盯著盒子裡的芭比傻樂。
顧毅嘆了口氣,懶得再和他多廢話。他推門而出,敲開了方小雨的房門。
「找我有事兒?」
「和我一起研究一下我剛剛找到的玻璃人偶吧。」
顧毅朝著方小雨勾了勾手指。
二人坐在客廳的茶几前,顧毅將獲得的三個玻璃人偶放在桌子上。
非禮勿言。
非禮勿聽。
非禮勿視。
三個人偶並排放在茶几上,有那麼一瞬間顧毅覺得這三個人偶好像活過來了一樣,正在朝他眨眼點頭。
「你有什麼感覺嗎?」
「我有種錯覺。」方小雨說道,「好像他們是活著東西。」
「我也這麼想的。」
「你說,要不要再用月光照一下他們?」
「可以,我試試看。」
顧毅跳下沙發,拉開了客廳的窗簾。
紫色的月光照射而下,穿透了三個玻璃人偶。
牆上的倒影中,閃現出最後一個人偶「非禮勿動」,此時它正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一動不動。
顧毅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小雨姐姐,看來我們理解錯了。」
「什麼理解錯了?」
「之前,我覺得這幾個人偶的作用是預言詭異事件發生的地點,但現在看來,這東西可以預示其他人偶的位置。」
「你這麼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不好說啊,這都是我的猜測而已。」
「顧毅,你說我們要不要把四個人偶的事情告訴上面?」
「還是算了。」
顧毅搖了搖頭。
張健身上纏繞的巨大鎖鏈,背後的詭異陰影,這都是顧毅無法信任攻略組的根本原因。
「牆上那個男人你認識嗎?」
「認識。」方小雨點點頭道,「他就是何強強的合作伙伴,徐良才。」
「我猜也是,最後一個人偶就在他的手裡。」
二人繼續盯著牆壁上的投影。
過了好一會兒,投影終於開始變化,就像走馬燈一樣。
徐良才的臉色有些焦急,似乎在躲避什麼東西,他坐在飛機上,手裡緊緊抱著玻璃人偶。
突然,他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似乎在和空姐吵架。
空姐始終保持著微笑和剋制,並沒有對徐良才做什麼過分的舉動,然而徐良才卻伸手掐住了空姐的脖子。
頓時場面混亂一片。
投影戛然而止。
方小雨眨巴著大眼睛,沒有一絲一毫的頭緒。
「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
顧毅閉上眼睛,仔細回憶投影裡的每一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