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討薪?」
「你就是惡意討薪!」老闆擦了擦鼻血,「你在手機裡存那麼多證據,不是惡意討薪是什麼?不僅惡意討薪,還打人,這是惡上加惡!」
「惡意討薪?哈哈哈……我討薪是惡意,你欠薪就是善意?啊?」
老許大聲質問著,老闆卻沒有話反駁。
「不管怎麼說,你打人了。」
「是,我打人了,怎麼著?」
「警察同志,你看?」
警察搖了搖頭,拉住了老許的胳膊,「行了別在這裡吵架了,我們去所裡調解吧。」
二人坐著警車,來到了派出所。
他們坐在調解室裡,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鏡頭的畫面逐漸模糊,二人的聲音逐漸失真。
老翟唏噓不已地看著老許和老闆吵架的畫面,不停搖頭。
「這個老闆真的是太讓人高血壓了。」
「有啥高血壓的。」孟想一邊喝茶一邊說道,「和現實世界的資本家相比,他已經夠良心了。」
郗望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果是現實世界,看見員工這麼老還得了癌病,早就勸退了,甚至連n+1的賠償都不樂意給呢。」
「他也不算老吧?」老翟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和我應該是差不多的年紀。」
「老翟啊,你知道嗎?現在勞務市場上,超出三十五歲沒有幹上管理層,就已經沒有競爭力了。你只能去選擇搬磚之類出賣體力或者可替代性極強的底層工作,和剛畢業的年輕人拼體力和精力。」
「啊?」
「你得慶幸,你現在加入了攻略組,有國家養著你。就算你哪天犧牲了,你拿到的撫卹金也足夠老婆孩子衣食無憂地度過一生。
老翟啊,我長這麼大最羨慕兩種人。
一種人是還在讀書的學生,因為他們還沒有被職場毒打過。
還有一種就是你這樣早早端起鐵飯碗的,因為你連現在的職場是什麼樣都沒看見過。」
郗望搖頭咂嘴,輕輕嘆氣。
鏡頭裡。
路上的行人穿著短袖短褲,烈日炎炎讓大夥兒汗流浹背。
老許向勞動仲裁庭提出了仲裁申請,可是公司的老闆和法務卻遲遲沒有到來。他像傻子一樣坐在沙發上,默默等待著。
沙發的左手邊立著一個書架,書架上整齊列著一排白色的小冊子,封面上面印著《ld法》的字樣。
一個路人捂著肚子,急匆匆地路過老許身邊。
「兄弟,你這兒有紙嗎?我肚子疼。」
「呃……不好意思。」
「唉,沒有算了。」
路人隨手拿起書架上的小冊子,扭頭衝進了廁所裡面。
仲裁庭的工作人員走到老許身邊,面無表情地詢問著。
「你有什麼事兒?」
「哦,我是之前申請勞動調解的,我姓許。」
「那你們公司的法人呢?」
「他還沒來啊。」
「那你打電話叫他來啊,都幾點了?」
「打不通。」老許尷尬地說道,「能不能請你們督促一下?」
「行吧,我知道了。」
工作人員點點頭,回到工位上打了個電話。他們在那裡聊了一兩分鐘,只不過他們到底說的什麼,沒人聽得清。
嗒嗒……
工作人員踩著高跟鞋,重新來到老許面前。
「他們說今天有點事情,改天吧。」
「都約好了時間,為什麼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