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中年男人手中的杯子脫手而出,落在地上,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老許,老許你醒醒啊。」
「快快,送醫院去。」
「我叫救護車。」
和他一起吃飯的人全都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把老許抬出包廂。
好在他們吃飯的地方離醫院不遠,不到三分鐘救護車就趕到了現場,把老許送到了醫院。
剛一進門,醫生就把老許推進了手術室。
醫生診斷老許是酒精中毒,老許的同事們站在病房前,焦急等待。
過了好一陣,醫生才從病房裡出來。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同事站了出來。
「老許光棍一個,沒有老婆孩子,父母都在外地生活。」
「現在病人的情況很危險。」
「不就是喝多了嗎?」
「他現在胃出血,止不住,情況非常危急。我們需要有家屬來籤病危通知書,他現在還不清醒,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聯絡他的家人。」
「好吧,我們……」
「醫生!醫生啊!」
不等大夥兒打電話,病房裡的老許突然清醒了過來,大聲呼喚著。
醫生扭頭,回到了病房裡。
「你有什麼不舒服嗎?」
「不,沒有不舒服。」老許說道,「我只是告訴你,別打電話給我的父母。」
「可是誰給你簽字?」
「我自己可以。」
「還是叫你的家人來吧?」
「那如果病人是鰥寡孤獨,沒有家屬,你還不給他們簽字動手術咯?簽字我自己籤就行了,你們不要管啦!」
「行吧,既然你這麼堅持。」
醫生同意了老許的請求,在不通知家人的情況下給老許繼續治療和手術。
郗望看著螢幕上的對話,輕嘆一聲。
孟想關切道:「怎麼唉聲嘆氣的?」
「剛剛我們不是還討論嗎?顧毅到底是讓這些角色本色出演,還是設定好了劇本?」
「對呀。」
「按現在這個發展情況來看,這明顯是真實的。」郗望拖著腮幫子,斜靠在椅子上說道,「那間取景房的背後,一定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
孟想若有所思地附和著,「你說得對。」
老翟看看孟想又看看郗望,問道:「為啥這麼說呀?」
孟想拍了拍老翟的肩膀,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微笑。
「你現在出門去,扛著一臺攝像機,隨便找一個外賣員、一個流水線普工、一個掃地工或一個貧困學生幫你拍紀錄片。
你甚至不需要剪輯、不需要解說、不需要旁白、不需要濾鏡、不需要任何後期製作,僅僅只需要把鏡頭擺在那裡,拍攝他們的日常生活。
之後,你就會得到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一部禁片。」
老翟尷尬地咳嗽兩聲,郗望開心地哈哈大笑。
孟想學著郗望的樣子,斜靠在椅子上,接著說道:「喏,看看顧毅能給我們繼續帶來什麼樣的故事。」
大熒幕上,顧毅的影片仍在繼續。
幾天後。
老許再次來到了醫院複查,他說自己一直肚子疼,懷疑是胃病還沒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