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海盜的腳下都趴著無數惡鬼,代表著他們殺人無數。他們的背後有一朵海浪似的花紋,這代表著他們信仰著海上的風暴女神。
但是,鐵鉤的背後的神祇卻和大夥兒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大章魚,浪花似的花紋被大章魚踩在了腳下。
顧毅的眼睛開始發酸了,為了不讓眼睛紅腫影響視線,他立刻摘掉了眼鏡。
「老狐狸……」
顧毅冷笑一聲,心裡暗道。
難怪自己第一次和船長學習禱告的時候,自己會直接變成白痴,因為船長自己就是一個背棄信仰之人。
隊伍裡的其他人已經出現爭執。
「你老踩我鞋子做什麼?」
「我什麼時候踩你了?」
「就是剛才,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好不好?老是踩人,不長眼睛是不是?」
「我不過是不小心踩了一下而已,怎麼就變成老是踩人了?」
「你是故意找茬,對不對?」
二人從互相爭執到互相辱罵,完全沒有任何徵兆地,二人拔劍對刺,不一會兒就血流滿地。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
誰也想不到二人可以為這樣一件小事刺刀見紅。
「你們想搞什麼?」
鐵鉤顫抖不已,左手忍不住探向懷裡的手槍。
大夥兒人人自危,全都劍拔弩張地看著彼此。
「你欠我的金幣什麼時候還?」
「你孃的,我什麼時候騙你錢了?」
「你為什麼要勾引我老婆?」
「啊?我勾引你老婆?拜託,是你老婆自己過來勾引我的,誰叫你不行呢?」
又是毫無徵兆,大夥兒開始吵架,接著就開始拔刀對刺。
顧毅看了看那些人的眼睛,他們全都殺紅了眼,根本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爛泥巴……」
「噓——我知道。」
顧毅懷裡抱著小黑貓,趁著大夥兒不在意,朝著牆壁跑去,他躲在一個巨大的柱子後面,偷偷看著那一處修羅煉獄。
船長終於殺入戰場,他彈無虛發,一槍一個。
鐵鉤絲毫沒有影響他的作戰效率,反而使他多了一個殺敵利器。不出三分鐘,十三名水手死傷殆盡,只有船長一個人站在地面上。
「都死啦?」
船長轉了一圈,在一個沒死透的水手腦後補了一槍。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用力一擰,一大抔鮮血灑在地板上。
鮮血浸入地毯,染紅了上面的紋路,一條若影若現的箭頭出現在船長的眼睛上。
「嘿嘿,我看見了,謝謝你主人。」
鐵鉤船長摘掉了自己的鐵鉤,用彎刀割開了斷腕處的皮膚,一隻章魚觸鬚從傷口處伸了出來,它吸食著地板上的血水,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吃飽喝足,鐵鉤船長便轉身離開,朝著一點鐘的方向走了出去。
「爛泥巴?」
「嗯……」
顧毅衝著懷裡的娃娃點點頭,悄悄跟在了船長的身後。
正在此時,一道歪風吹來。
顧毅感到後脊發涼,緊接著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溫熱的鮮血頓時染紅了顧毅的後背。
「傑克,你躲到什麼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