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特!」
顧毅低聲罵了一句,轉身走進洞穴。
「爛泥巴……」
娃娃突然轉過身來,緊緊抱住了顧毅的脖子。
那棉布手臂給顧毅帶來了一絲絲溫暖,讓洞穴裡的寒冷氣息稍微有些緩解。
「你害怕了?」
「爛泥巴。」
「沒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沒事。」
顧毅輕輕拍了拍娃娃的腦袋,繼續往洞穴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洞穴就越發寬敞。
顧毅全身打顫,睫毛上結出白霜,深入骨髓的寒冷讓他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咯咯咯……」
顧毅的牙齒開始打架,他從黑球空間裡取出了一套棉衣穿在了身上。
有了前幾次的窘迫經歷,顧毅不僅在黑球空間裡存放了足夠的食物、水、藥物,就連一些換洗衣物他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如果不是張健始終不同意顧毅攜帶槍支,顧毅怎麼說也得把黑球空間改造成軍火庫。
嘩嘩——
顧毅耳邊不斷傳來海浪翻湧的聲音,一些詭異的幻象在他的眼前閃爍。他彷彿又一次看到了那個望不到邊際的華麗宮殿,那個連死亡都成了奢望的無盡迷宮。
此處的寒冷已經不是棉衣能夠抵擋的了,他不停朝著手心哈氣,回頭看向出口處。
「才走了這麼點兒路?」
顧毅回頭看了看。
洞穴外的光亮依然清晰可見,目測距離不到二十米而已,他嘗試回頭一步卻立刻被娃娃擋住了視線。
「爛泥巴!」
「怎麼了?」
顧毅知道娃娃發現了什麼,他趕忙扶住了娃娃的腦袋。
原來,在他的身後有一道鋒利的、由冰晶組成的刀刃懸停在半空之中。
「我懂了,之前那兩個倒霉蛋就是被這東西砍掉了腦袋。謝謝你了,爛泥巴。」
「爛泥巴……」
顧毅重新抱著娃娃,一路向前走去。
在娃娃的視野裡,他根本看不見那若隱若現的宮殿,抱著娃娃前進反而讓顧毅的精神壓力小了不少。
「爛泥巴!」
娃娃突然指了指顧毅的頭頂。
「是,我也看見了。」
顧毅瞥了瞥頭頂的那雙眼睛,此時他已經睜開了一半,這代表著「祂」就快要甦醒了。
不能再前進了。
規則裡有說過,不能喚醒「祂」。
一定要先想辦法讓祂重新睡過去。
「要堅持自己的信仰,對吧?」
顧毅閉上眼睛,拿出了黑球空間裡的膠片。
黑球與膠片產生共鳴,顧毅的眼前出現一道虛幻的水波紋,陳澤宇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閃而過。
「老朋友,我來幫你了。」
陳澤宇的聲音在顧毅耳邊響起。
深入靈魂的寒冷瞬間消散一空,顧毅扭頭看向頭頂的眼睛,一把匕首刺在它的眼皮上,讓它的眼皮再也無法動彈了。
「謝了,老朋友。」顧毅咧嘴一笑,「還是瓦棚人最靠譜。」
「爛泥巴?」
「你也很靠譜。」
顧毅的精神壓力稍微減輕,他抱著娃娃繼續前進了一會兒。
顧毅發現娃娃的表情開始變得困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