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本該充滿浪漫,卻要過早揹負「生活之重」。成年人已經被生活壓垮,卻需要依靠「別人的夢想」來麻醉自己。
在我讀書的時候,我的老師就曾經說過——我不太「靈」,是一個非常軸的人。我不會隨波逐流,也不會去接受「世界就是如此」的論調。
因為軸,我連記者證都沒有拿到。
因為軸,我在工作中也並不順利。
我加入了一家傳媒公司,為了賺錢他們可以說假話、挑唆輿論、混淆是非。因為我不太「靈」,我無法和他們同流合汙。
結局只有一個,我被開除了。
在離職前,我曾接觸了公司的一個專案「為某房地產商洗白」。
經過調查我發現,這家房地產公司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網路上那些業主說的事情並非造謠而是確有其事。
他們如此囂張跋扈、踐踏法律、欺行霸市,卻要讓我成為他們的幫兇,僅僅只是為了那碎銀幾兩。
同事和領導勸我不要多管閒事。
業主和房地產商之間的矛盾屬於經濟糾紛,這種糾紛連警察都管不著,你一個小小的自媒體文案編輯有什麼資格去管?
「世界就是如此。」
他們總是這麼說。
我不服氣。
我從來——也永遠不會認為「世界就是如此」。
我認為,作為一個新聞系畢業的學生,唯一應該堅定的信仰就是「報道真相」。
儘管我沒有成為記者,但我依然擁有調查真相、報道真相的勇氣。
我可能會受到威脅,我可能會違反法律,但如果我不採取這些措施,我根本不可能從那些龐然大物手中,獲得一絲一毫的證據。
為了真相,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為此而亡。
越接近真相,我的精神便越發異常。
我發現這個房地產開發商並非如表面上那麼簡單,他們和某個詭異力量簽訂了契約,將居民們困在了詭異的幻境之中。
因此,我受到了他們的威脅和侮辱。
我的精神終於崩潰,得了非常嚴重的憂鬱症,我也因此成為了怪物——因為我能像那些特工一樣,看到天上的紫色月亮,但我卻無法使用詭異力量。
我一次次遊走在死亡的邊緣,一次次陷入無盡的絕望。
那感覺就像是你吐光了肺裡的全部空氣時,突然被人捏住了喉嚨,你不停想要呼吸、想要掙扎、想要呼救,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喉嚨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但是,我每次和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都必須裝作一切正常的樣子。
很可笑的是,這個世界上總有正常人在裝抑鬱,而我得了憂鬱症卻只能裝正常。
我開始後悔。
也許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去讀什麼新聞系。
也許我應該「靈」一點。
也許我不出去打工,而是待在老家開一個羊肉館,現在早就實現了財富自由。
我快要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