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單邊眼鏡,顧毅看到的世界大不一樣。他眼前的一切全都模糊一片,但是當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一點上時,他就能看見目標的另外一個樣子。
顧毅看向了身邊的方小雨。
小雨的腦袋上懸著一副手銬,暗示著她是一個警察,她的手裡握著一把鐵尺,意味著她剛正不阿。她的胸口有一把鎖,意味著她的心底藏著一個大秘密。
顧毅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何強強的身上。
在單邊眼鏡之中,何強強的長相極其醜陋,就像一顆被人踩爛了的柿子。他的眼睛上掛著兩枚銅錢,代表他是一個見錢眼開之人。
何強強的背後飄著三個人的虛影,分別是何春春、孫老師還有他的妻子管萍,這說明三個人的死必然與他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他的胸口和小雨一樣都有著一把鎖,只不過他的鎖上纏著無數道鎖鏈。
「咦?現在什麼年代了,居然會讓一個小孩子來審訊?」
何強強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輕輕打了個哈欠。審訊椅讓他做的很不舒服,他始終在不停地變化自己的姿勢。
「何強強,請你認真一點對待。」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何強強敲了敲桌子說道,「你們是把我擄來的,我根本沒有犯法,我為什麼要在審訊室裡和你說話呢?」
顧毅輕輕摸了摸單邊眼鏡。
這東西可以強化他在現實世界裡的精神力,平時不能使用的心理暗示在這個時候也能使用了。
噹啷!
顧毅的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何強強胸前的鎖開始鬆動,無數條鎖鏈全都化為了烏有,然而還是有一條粗壯的鎖鏈停在鎖上,讓顧毅無法撬動。
「嘶——」
何強強倒吸一口涼氣,畏畏縮縮地不敢看著顧毅的眼睛。
「看著我!」
顧毅大聲命令著。
何強強下意識地抬起頭,與顧毅四目相對。
顧毅繼續加大精神力的輸出,但他依然無法撬動那最後一根最粗的鐵鏈——何強強的心理防線已經不是他用詭異力量就足以撬動了。
「你……你要幹嘛?」
「你為什麼要害死你的老婆?」
「我……我沒有……沒有害死她……她是自己掉下水淹死的。」
「你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女兒跳級?」
「沒有為什麼……」
「說!」顧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何強強的鼻子大聲吼道,「你這個人渣,給老子說實話!」
「真的!沒有為什麼!」
何強強情緒崩潰,嚎啕大哭。
顧毅的氣勢太足,就連旁邊的方小雨也嚇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拉了拉顧毅的衣角,輕聲說道:「顧毅,審訊這麼審是沒有用的……」
「我沒有時間慢慢攻破他的心理防線。」
顧毅坐在位子上,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他藉助單片眼鏡強行在現實世界使用技能,搞得他自己頭暈眼花。他稍微喘了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出來,走到何強強面前。
嘩啦——
顧毅伸出手,抓住了何強強胸前的鐵鏈。
何強強猛然感到一陣窒息,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你在做什麼?」
「別說話!」
顧毅手扶著單片眼鏡,仔細觀察這條最粗的鐵鏈,他將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投入其中,終於看見了鐵鏈上一些難以注意到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