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可以。」
媽媽一溜小跑離開幼兒園,過了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
孫老師抱著春春在幼兒園門口等著,她始終盯著孫老師,好像根本沒有在意自己。媽媽一會兒撇嘴,一會兒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春春,你的洋娃娃來啦。」
「謝謝媽媽……」
春春接過洋娃娃,繼續摟著孫老師的脖子。
「和媽媽說再見。」
「媽媽再見。」
孫老師抱著春春回到了幼兒園,她的眼睛始終盯著在門口等待著的母親。
顧毅的眼前一黑,他重新回到了墓地。
剛剛那個畫面應該就是何春春入院時的景象了,從媽媽和爸爸的電話聊天看來,他們夫妻二人的感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恩愛。
同時,父親對女兒毫不在意的態度,從這個時候就可見一斑了。
顧毅扭過頭,看向懷裡的洋娃娃。
「你還想帶我看什麼?」
咔咔——
洋娃娃扭頭,指向另外一邊。
顧毅順著洋娃娃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周圍的環境瞬間改變,成了老師的辦公室。
孫老師和戴老師坐在辦公室裡聊天,小春春則坐在孫老師的懷裡,把玩著自己的洋娃娃。
「孫老師,我真的很不理解你啊。」戴老師說道,「你有那麼多教學經驗,為什麼只當一個保育老師呢?你明明可以當主班老師呀。」
「我不像你,我年紀大了,沒有衝勁兒。我就想安安穩穩地混日子而已。」孫老師微微一笑,「我就想安安靜靜地帶帶孩子,我已經不能像你一樣又唱又跳,還去認真備課了——精力跟不上了呀。」
沙沙……沙沙……
桌子角落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孫老師,孫老師,米米家長來接小朋友了,出來一下。」
「收到,我馬上來啦。」
孫老師拿起對講機應了一聲,接著又把懷裡的春春放到了戴老師的身上。
「春春,孫老師離開一下好嗎?」
「媽媽……」
「說了多少次了,我是孫老師,不是媽媽。」
孫老師離開了辦公室。
春春緊緊抱著懷裡的洋娃娃,眼睛始終盯著桌子上的對講機。
戴老師抱著春春,笑眯眯地說道:「春春,你在看什麼呀?」
「這是什麼?」春春摸了摸對講機。
「這叫對講機。」
「對講機是什麼?」
「對講機就是一種通訊工具,他可以讓你和戴老師還有孫老師說話,隔多遠都行。」
「可以和爸爸媽媽說話嗎?」
「當然可以呀,不過你先得給你爸爸媽媽買一個對講機。」
「戴老師你可以給我爸爸媽媽買一個對講機嗎?」
「哈哈哈,戴老師怎麼給你買呀。」
場景再次化為煙塵消散。
這一次的場景解釋了那一部對講機的來歷,在春春幼小的心靈看來,對講機是一個可以聯絡父母的工具。
花花幼兒園是一個全託幼兒園,幼兒園裡的孩子幾乎是把老師當成了自己的父母,所以也難怪春春會把孫老師叫成「媽媽」。
「接下來你想讓我看什麼?」
顧毅繼續看向懷裡的娃娃。
洋娃娃發出「咔咔」的聲音。
此時,一群小白兔從顧毅的身邊經過。
顧毅點點頭,繼續跟在了小白兔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