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放屁!」
顧毅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平時在詭異世界裡冷靜無比,彷彿機器一樣的顧毅又一次失態了。
孟想見狀,不由地輕笑了一聲,「顧毅,如果我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發到網上,你猜你的粉絲會怎麼說?你現在的樣子,醜陋得好像一條瘋狗。」
「孟想,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快要把我逼瘋了!」
「顧毅,我寧願你在這裡瘋掉,也不願讓你在詭異世界裡瘋掉。如果你在詭異世界裡瘋掉,我們整個世界都會陷入危難。如果你在這裡瘋掉,最多也就是讓我們損失一個冒險者而已,不會讓我們立刻陷入危機。
詭異世界裡可以讓你瘋掉的東西,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他們不講道理、不講規律,如果你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那你趁早去死吧。」
啪!
孟想不知道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手槍,拍在桌子上。
顧毅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槍,瞄準了孟想的腦袋。
「老子先斃了你……」
啪嗒——
顧毅扣動扳機,卻沒有子彈射出,他這才發現孟想的手槍是一把模擬槍。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顧毅殺人的激情退卻,突然感到有些後怕,他丟掉了手槍,重新坐回沙發上。
「假槍?」
「嗯。假槍。」孟想點點頭,「你發現了嗎?你已經開始發瘋了。」
「我……」
顧毅眉頭緊鎖。
「你是不是在安慰自己……我殺死的是一個潛在的臥底?在特殊年代,寧殺錯、不放過?」
「不要搞得好像什麼都明白似的。」
「顧毅,你的心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得非常慶幸一點,你和詭異世界裡的npc搞好了關係,他們才讓你問題的爆發推遲了一點。」
「我的問題?」
「你和陳澤宇在天井裡喝酒時的那段對話,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你開始懷疑懷疑你自己,懷疑你的動機,懷疑這個世界,懷疑所有的一切。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設計那樣的劇本,並且在最後讓你分辨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夢境嗎?」
「我……不明白。」
「因為我要知道,你到底相信什麼,你的信念是什麼。」孟想停頓了一會兒,「即使我現在並不知道,你的信仰是什麼,但我十分慶幸你現在並沒有忘記那份信念。」
顧毅想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拳。
——瓦棚人的精神,就是自己的信念。
「我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麼。」顧毅抬起頭,「我不相信的是你。」
「哼……顧毅,你不相信的是你自己。你是一個極端理智、細心的人,你不該如此感性,僅憑第一印象就否定一個人。
郗望對我的第一印象,影響了你的所有判斷。
世界上用zippo打火機、吸水果味香菸的人成千上萬,你為什麼偏偏把我和詭異世界裡兩個毫無相關的兩個npc聯絡在一起?
因為你懷疑一切。
你從一開始就把我設成了假想敵,所以我做出的任何一件事情,說出的任何一句話,使用的任何一個東西,你都會把他理解成‘我是壞人’的佐證。
當你堅信一個答案之後,你總會拿出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線索,去佐證你的觀點。但你往往忽略了一點,你不是因為線索而推測出結論,而是因為先確定了結論去找線索。
這就像你對自己的一切產生懷疑一樣。
你覺得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你覺得自己是導演劇本里的一個角色,於是你找到的所有線索,不管合不合理都在佐證這個一個結論。
你已經忘記了,自己走入了這個思維怪圈。
你——把自己都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