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認為他是希望用這種大規模的、喪失人性的屠殺,來表達某種政治訴求。這種訴求很可能與保護兒童有關,我推測兇手的年齡可能不會很大,大概在二十歲左右。
當然,也有可能他的政治訴求是和自身有關,他希望用這種行為來表達自己被社會忽視的不滿,可能他在幼年承受過同樣的痛苦,因此他將這種痛苦轉移到了孩子身上。
如果這傢伙真的是為了達成某種政治訴求,我猜過不了多久兇手就會在媒體上公開承認自己的犯罪行為,或者直接去警察局自首。」
孟想頓了頓,從懷裡拿出一根香菸。
「不介意我抽菸吧?」
「別賣關子,接著說。」
顧毅揮揮手,他對孟想的推理同樣感到著迷。
孟想捏著菸嘴,掐爆了裡面的爆珠,他用zippo打火機點燃香菸,一股水果香味瀰漫開來。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克里斯果然在犯罪後的一個月,自己去警察局自首,而那一個月剛好是當地立法會議期間。他利用了法律的漏洞外加未成年的身份,爭取到了一個極其不公平的刑罰。
他的父親在某次酗酒後打死了他的母親,但是父親卻因為酗酒殺人沒有受到應有的刑罰,為此克里斯懷恨在心,他便在成年前利用這種慘絕人寰的方式表達了自己對當地法律的控訴。
他對自己鑽法律漏洞的行為毫不掩飾,甚至膽敢在定罪之後,當場蔑視法官以及受害者家屬,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利用聰明才智戰勝了司法。
在他接受採訪時,他也是滿臉自豪的,他認為自己已經達到了目的。在他的眼裡,他並不是一個殘殺稚童的兇手,而是一個推動法律進步的義士。
他對社會是充滿失望的,他覺得只有利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才能讓大眾覺醒、讓大夥兒重視,直到讓他們改變法律裡不公平、不合理的條款。」
聽完孟想的分析,大家全都唏噓不已。
花音看著孟想,好奇地問道:「你這些推斷……真的是在克里斯自首前做出來的嗎?對不起,我不是在說你馬後炮啊,我就是比較好奇而已。心理側寫真的能這麼厲害嗎?」
孟想沒有說話,而是扭頭看向了斯克蘭頓。
斯克蘭頓站了出來,點點頭道:
「我可以證明,孟先生並不是馬後炮。
在克里斯的案子剛出來的時候,燈塔國的輿論競相報道,孟先生也以心理學專家的身份發表了一篇對罪犯的心理側寫。
那篇文章的內容和孟先生剛剛說的話是一模一樣的,他並不是吹牛的。你們得相信,他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心理學專家。」
周圍所有人都對孟想交口稱讚,唯獨顧毅閉口不言。
孟想挺直腰板,微微昂起下巴說道:
「要論起犯罪心理學,我和我那個同學是比不了的。之所以我能猜對,是因為比起書上理論知識,我更喜歡結合實踐以及嚴密的邏輯推理。
這種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我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能到達這種地步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