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篇小說、讀一篇故事,已經是他們僅有的娛樂了。
顧毅壓制心頭的怒火,繼續用平和的語氣與大家交流,「那你們知道康斯坦丁是誰嗎?」
「是神。」
「是整個世界的建立者。」
「是公民等級制度的制定者。」
「他是唯一。」
大夥兒一個個都在訴說著康斯坦丁的功績,但還有一半的人沒有說話。二狗敏銳地注意到,那些沒有說話的人、一臉猶豫的人,正是讀過小雪作品的礦工們。
顧毅捏著拳頭,繼續說道:
「康斯坦丁不是神,也不是什麼領袖,他是一個禁錮了所有人靈魂的魔鬼。他就像是貪婪的吸血鬼,以我們的血肉為食,他貪婪的胃口如同無底洞,永遠不能填滿。」
「你說得不對,公民等級制度是立國之本,是最公平和完美的制度。你在違法,你在質疑神。」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顧毅扭頭看去,一個礦工一臉惶恐不安,他聽見了顧毅的話就像是聽見了魔鬼的囈語。
周圍的工人們一個個遠離他,就像是遇到了瘟疫一樣。
顧毅微微一笑,他知道這人一定是被洗腦太久,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的觀點。
「你覺得我說錯了?」
中年礦工說道:「你根本……根本就是在為自己的懶惰找理由,如果你每天認真工作,你總有一天會爬上去的。
康斯坦丁的家族可是積累了幾代人的資源,他的起點比我們大家高是應該的,他可以享受更多資源也是應該的。
如果你覺得不服氣,你可以自己努力往上爬呀?
你憑什麼覺得你自己一個人不到十年的努力,就能打敗他三代、四代的積蓄和奮鬥?」
顧毅歪著腦袋看向那名工人。
「哦?是嗎?那你過來。」
顧毅朝著那名工人勾了勾手指,工人嚥了口吐沫,懵懵懂懂地站在顧毅面前。
「你上來吧。」
「什麼?」
「現在假設你是低階公民,我是高階公民,只要你能徒手爬到臺子上,你就是高階公民了。現在,請讓我看看你努力的決心吧。」
「這有什麼難的?」
工人雙手趴在桌子邊緣,用力一撐。可還沒等到他爬到一半,顧毅飛起一腳就將他踹了下去。
「你……」
「你再來啊。」
「你為什麼踹我?」
「規則也沒說我不能踹你。」
「這不公平!你就不應該站在臺子上,或者你不能用腳。不然我怎麼都不可能上來。」
「你憑什麼覺得你自己一個人不到十年的努力,就能打敗他三代、四代的積蓄和奮鬥?」
顧毅雙眼通紅,憤怒地用對方剛才的話語反擊對方。
那名工人傻眼了,他好像這才明白過來顧毅的意思。
「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應該努力。每個人的起點不同,這也是事實,世界上沒有絕對公平,我們必須接受這一點。
有些人生在地下室,有些人生在一樓,有些人生在三樓。但那些生在三樓的人,憑什麼要把上樓的電梯全部鎖上,連梯子都不留一個?
如此情況,你的努力能給你帶來進步嗎?
難道這就是你說得完美、公平的制度嗎?
難道你就可以忍受他們壟斷了所有資源,扼制了所有晉升渠道,卻還能高高在上地質問你、斥責你、教訓你——為什麼不努力?
告訴我,你可以忍嗎?
可以忍嗎?
可以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