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總之不能去,我有特別的資訊渠道,去了之後你可能會下場很慘。」
「呵,你是不信任我嗎?」
顧毅搖了搖頭,略微思考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實力很強,但你也不要把敵人想得那麼簡單,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為什麼?」
「你上次用的手法和這次手法相比有什麼進步嗎?」
「上次是你用的秘術,這次是我用的秘術。」二狗想了一會兒,「原理不同,我能引來更大規模的虛空潮水,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反應。這就是我的進步。」
「但你終歸是使用虛空的力量,對嗎?」
「是的。」
「這似乎不太行,我覺得我們應該從長計議。」
顧毅堅持讓二狗重新考慮。
從其他兩條攻略路線看來,高階公民的戰鬥力絕對不是那麼低下的,一個手無寸鐵的大洛山就可以輕鬆制服持有武器的二狗。
現在,他們如此輕鬆地讓二狗潛入宮殿,頗有一種請君入甕的味道。
二狗沉思片刻,站在廣場邊上,默默思考。
顧毅繼續說道:「我給你說一個故事。」
「故事?」
「你是一個英雄,你遇到了一群奴隸,他們被主人鞭打辱罵,過著畜生不如的日子。你被奴隸主抓了起來,你想要脫逃成為奴隸的命運,你會怎麼做?」
「殺死主人,給那些奴隸自由。」
「那些奴隸見你刺殺主人,反而幫助他的主人來對抗你。」
「切,那就乾脆不刺殺了,我直接跑路?」
「你被困在奴隸主的莊園裡,沒有辦法離開。就算你離開了,奴隸主也會派自己的奴隸去抓你。」
「我會努力鍛鍊,直到我有朝一日打敗奴隸主,哪怕十幾個奴隸抓我他們也抓不到。」
「然後你會遇到更強大的奴隸主,你還是會被圈養。」
二狗終於明白了顧毅的意思,他冷靜下來,和顧毅並排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到現在都沒有放下成見,你始終覺得人民是烏合之眾。」顧毅說道,「哪怕到現在這個關鍵時刻了,你也還是準備用個人英雄主義來戰鬥。」
在某種程度上,二狗的思維特別像燈塔國的英雄。
打個比方。
如果「鐵男」經過一個奴隸園,他想要救助被奴役的奴隸們,最大的可能就像二狗一樣殺死奴隸主,釋放奴隸們。
奴隸並不會因此感謝鐵男,因為就在鐵男離開之後,他們也許會被第二個奴隸主抓住,繼續痛苦的奴隸生涯。
「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嗎?」
「你說說看。」
「我會告訴奴隸,自由是自己爭取來的,從來沒有什麼救世主,也沒有什麼神仙皇帝,能救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
我們該幹掉的是那萬惡的奴隸制度,而非奴隸主。
殺死一個奴隸主,會有一萬個奴隸主生出。
你可以殺死一個人,但你永遠殺不死一個信念、一個思想。
唯有追求自由的信念,永遠殺不光、殺不盡。」
二狗聞言苦笑一聲,他指著不遠處的書店,樂呵呵地說道:
「你太天真了。你和小雪出的書雖然在人群中間傳開了,可他們除了變得更加麻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一個小說而已,他能有多大的力量?」
「你應該相信我。」顧毅用力捏緊拳頭,「跟我去礦井,我來告訴你人民的力量有多強大。」
「嗯?」
二狗眨了眨眼睛。
他沉思片刻,最終決定跟著顧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