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舉起茶杯,挑了挑眉。
「不必了。」警官擺擺手說道,「我們提完犯人就走。」
「哦……」
丹尼斯點點頭,坐回座位。
在這兩人身上,丹尼斯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氣質。
整個警務站裡的人全都是混吃等死,無所事事,偏偏這兩個人一臉嚴肅,完全看不到那種老油條的神態。
丹尼斯的疑心更盛。
他趕緊來到站長的辦公室,正好遇見了出門的老煙。
「等等!」
「怎麼了?」
丹尼斯攔住了老煙,「那兩個人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了?」
「他們的手令在哪兒?拿給我看。」
「嗨,站長都說沒問題,你認真個什麼勁兒。」老煙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膀,低聲說道,「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老煙咧嘴一笑,轉身離開。
丹尼斯推門走進房間,不由分說地拿起了站長桌子上的手令。
「喂,你幹嘛?」
站長看著丹尼斯,嚇得手裡的煙都掉了。
丹尼斯仔細看著手令,隨手拿起桌上的放大鏡,比對上面的字跡。
「這個字型不對。」
「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看這個字母。」丹尼斯指了指桌子上的另外一個公文,「這個手令的編號字型和我們警務站慣用的公文字型不一樣,這是造假的。」
「怎麼會造假?上面有章呢。」
「難道他不能是蘿蔔刻的章?」
丹尼斯拍下手裡的公文,轉身離開辦公室。
站長心裡有些發毛。
上面今天確實來了電話,要提走二狗,公文的編號、警察到來的時間完全一致,怎麼可能會有造假的可能?
他剛剛還打電話確認過呢!
站長擔心丹尼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趕緊下樓跟了過去。
此時,那兩名警員已經來到地下一層。
他們指了指昏迷的二狗,沉聲說道:「把犯人帶出來吧。」
「好嘞。」
老煙聽到二人的話語,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不過他始終覺得這是心理作用。
丹尼斯神神叨叨的,害得自己也疑神疑鬼。
咔嚓——
老煙開啟牢門,替二狗戴上手銬腳鐐。
兩名警官走進牢房,一左一右地架著二狗離開。
他們剛剛走出牢房,就看見丹尼斯正雙手抱臂站在樓梯口,眼神彷彿能吃人。
「有什麼事情嗎?」
「你剛剛叫二狗什麼?」
「嗯?」
「你剛剛叫二狗什麼?」丹尼斯冷笑著說道,「犯人,對嗎?」
「有什麼問題?」
「在判罰下達之前,我們只能叫他嫌犯、嫌疑人,不能叫罪犯、犯人。如果說錯了,被事務機器人發現可是要被加刑一年的。
老煙剛剛過來的時候,事務機器人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你們說錯了話,機器人卻沒有提醒並懲罰你們兩個,這說明一點——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警察。
你們到底是誰?」
丹尼斯大聲質問著。
老煙聽到這話,終於明白了之前那莫名其妙的違和感來自哪裡。
可是,他卻希望自己根本沒有聽見丹尼斯的這番話。
因為——
這也許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