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念頭突然出現在腦海裡,顧毅就停不下來了。
過往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陰謀。
第一個副本里的主持人金鑫,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而自己的天賦技能就是可以預知未來的無限推演。
第二個副本的w博士,擅長操縱人心,只要瞪人一眼就能讓敵人吞彈自盡。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
那麼第二次又該怎麼解釋?
這難道不是有人在故意給自己做什麼安排嗎?
顧毅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他以為自己在和命運抗爭,卻沒想到自己似乎正在身處一個早就寫好的劇本里面。
最可恨的是,自己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但最終達到的結果卻像是早就註定了一般。
顧毅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本來,他以為自己掌心的黑球的位階超越導演,但現在看來,這東西是否是導演故意引導自己取來的?
一種名叫絕望的情緒,在顧毅心底一點點生成。
二狗抿了一口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顧毅。
這小子眼神渙散,好像中了邪一樣,二狗舉起酒杯在顧毅面前晃了晃。
「嘿,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顧毅沉思片刻,「我只是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了懷疑。」
「你覺得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命運是早就決定的?」
「沒錯。」
「還記得學校的教導嗎?」二狗給自己和顧毅倒了一杯酒,接著說道,「在一個單一的宇宙中,誕生一個文明有多大的機率?」
顧毅挑眉看著二狗,沒有說話。
二狗見狀,微微一笑道:
「這個機率非常之低,大概就相當於你把一個手錶的所有零件全部拆開,再將零件丟進大海里面,然後讓大海自己流動,使得所有零件拼在一起重新組成手錶。」
「所以呢?」
「雖然大海無垠,但裡面有齒輪和指標,只要時間足夠,理論上是有機會讓零件重新組成手錶的。
這種機率很小,但絕對不會是零。
更何況這個世界上擁有無數平行宇宙,宇宙會拼出無數塊形狀各異的手錶,而這塊手錶最終會進化成什麼樣子?
誰也不知道。
這就是我們瓦棚人曾經的理想——找到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手錶。
兄弟,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一隻表。」
二狗這番話,幾乎就是在告訴自己——他已經知道了世界的真相。
他像暗月團長一樣,系統已經無法遮蔽他的思想。
礙於規則,他不能直接大張旗鼓地討論詭異世界,只能通過隱喻來與自己交流。
顧毅若有所思,原來這就是躲避系統的認知遮蔽的方法。
「你說得很對。」顧毅笑道,「那麼,第一個在大海里投入零件的人是誰?」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大海里本來就有零件?
兄弟,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討論,他太大了,大到我們根本沒辦法去證明。
無論如何,你的手錶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要記住,當一個手錶製成之後,他就會自己永無止境地走下去,直到能量耗盡。」
顧毅聞言,皺了皺眉。
在瓦棚中學的圖書館裡,顧毅看見過無數和詭異世界爭鬥的歷史記錄,如自己這般的「巧合」也許並不是獨一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