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如此,那便對嗎?」
顧毅灌了一口酒,目光灼灼。
二狗愣了一下,意外地看著顧毅。
「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顧毅嗎?」
「嗯,當然知道。」二狗笑道,「他可是我們學校的大紅人呢,不過在畢業之後我就再也沒聽說過他了。前幾天我剛收到訊息,說他犯了大錯,已經被貶成三等公民了。」
「那你知道他在期末考試的時候,是如何答題的嗎?」
「他應該是犧牲了自己,拯救別人吧?」
「不,他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了。
電車難題是世界上最無聊的思維實驗,也是最無解的實驗,它企圖綁架人性,讓你做出似是而非的抉擇。
一旦你去思考甚至解答電車難題,你就已經失去了人性。沒有人有資格去剝奪一個人類的自由,決定別人的生死。
即便祂,也沒有。」
「很奇妙的想法,但實行起來很有難度,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所以,你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自由能帶來的多巴胺,僅次於做*,這種感覺會讓人上癮。所以,那些礦工即使知道你的價格不公平,他們還是願意與你交易。
如果你想實現理想,他們才是你的戰友。」
「人群是烏合之眾,你難道忘了學校的教導?人類一旦進入集體,就會失去理性的思考,成為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獸。」
「你自己都曾說過,學校的教導是錯的。為什麼你還把他們的謬論奉為圭臬?你用著他們教給你的知識,拿著他們給你的武器,妄圖打敗他們嗎?」
二狗眨眨眼睛,露出微笑,「你說話就像哲學家寫散文一樣。」
「不錯的比喻。」顧毅答道,「讓我忽然有種回家的感覺。」
「嘿嘿……」
二人相視一笑。
直到這一刻,顧毅終於可以確定面前這個男人就是「死去的」陳澤宇,而二狗也同樣確定了顧毅的身份。
耳邊終於傳來了系統的提示。
「你獲得了二狗的全部信任。」
「你的劇情探索度提升。」
「你目前的劇情探索度為10%。」
現實世界。
曲康平看著顧毅有理有據地與二狗辯論,深深吸了一口煙,直到肺部灼痛這才吐了出去。
「哲學家寫散文?呵,阿健也喜歡用這樣的比喻呢。」曲康平笑著說道,「顧毅成長了呀。」
熄燈。
滅煙。
屋內屋外,一片黑暗。
戰火正在全球各地,野蠻肆虐著。
翌日清晨。
花音從床上爬了起來,在路過天井時,剛好遇到了早起的二狗。他朝著自己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現在,二狗已經算是把自己軟禁了。
一旦自己離開賭場,不僅警務機器人會盯著自己,就連賭場的打手也大大咧咧地跟在自己身後,幾乎就是把「我要跟蹤你」五個字寫在臉上了。
「真是煩人啊……」
花音皺了皺眉。
二狗油鹽不進,自己的美人計在他面前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在這樣緊密地盯梢之下,花音根本沒有自由。
花音不敢輕舉妄動,任何讓二狗產生不安的行為,都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真的不知道,顧毅為什麼有膽子走二狗的攻略?」
直到這時,花音才明白,在所有路線裡,顧毅的路線才是最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