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還嫌少?再給你加20年。」
「狗哥,這些太慢了。」顧毅雙眼閃爍著光芒,「我想要在一個月內當上一等公民。」
「呵,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這怎麼可能做到。」
「我不想再揹負著囚犯的名字了,這種不自由的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人非生而有罪,人人生而平等。」
最後那一段話,顧毅特意用星際語唸了出來。
如他所料,二狗立刻瞪圓了眼睛,他收回了放在顧毅大腿上的手,瞳孔微微放大,「你是瓦棚中學的人?」
「我應該算……肄業?」
「呵……比我好一點,我也就上過幾天而已。」
「原來如此,那你認識陳澤宇嗎?」
「知道,他是一個一等公民。」
「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已經死了。」
顧毅大為震撼,「這是怎麼回事?他的成績在學校可一直都名列前茅。」
「他為了貫徹自己的信念而死。」二狗冷笑一聲,「算了,這個故事沒什麼說的。那傢伙就是一個蠢貨而已,根本不值得同情。至於你說的那句座右銘……我一直都是當笑話聽的。」
顧毅聞言,不置可否。
他閉上眼睛推演了一下,這才確認二狗是真心的,至少現在這段時間他沒有害自己的意思。他沒有主動詢問二狗後屋的事情,因為這必然讓二狗警覺,反會弄巧成拙。
「顧問,我問你,你真的相信人人生而平等這句話嗎?」
顧毅不知道如何回答。
二狗撇撇嘴,接著說道:「你應該沒有忘記學校對我們的教誨吧?凡有付出,必有收穫。但你畢業之後看看吧,你還不是和我一樣是三等公民?」
「那是因為我肄業……」
「我曾經獻祭了我的家人,我一直以為這是個不錯的交易,因為這能讓我得到更強大的力量和社會地位,我可以用這個力量和地位改變社會現狀。
但事實如何?
我什麼也做不到,即使成為了一等公民,我也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現狀。我無論在做什麼,我都是給它打工的,我都是它的奴隸。
直到我離開了學校,我才發現學校的教育都是錯的。
他一直在灌輸給我們錯誤的價值觀,把我們養成了只談利益,不談人性的混球,讓我們離開學校後,可以心安理得地吸血。
人與人,永遠不可能平等。
二等公民坐在辦公室裡,一個小時能減刑100年,你在礦洞裡挖一天的礦也就減刑10年。
一等公民躺在床上,只要動動嘴皮子,一分鐘就能減刑1000年。刑期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數字,是一個符號,是一個笑話。
那些二等公民和一等公民又是怎麼來的呢?他們是獻祭了自己的母親,從瓦棚學校畢業後,成為了一隻完全不知人間疾苦的混球罷了。
而它呢?
它擁有著我們,擁有空氣,擁有土地,擁有時間。除了太陽不是它的,世間的一切都屬於它,在它的規則之下,我們哪兒有平等可言?
所以,你還相信那句鬼話嗎?」
二狗的演講極富煽動性,顧毅曾一度覺得自己被詭異力量影響了,哪怕自己對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也無法消除那壓在胸口的一塊大石頭。
「你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
「是讓你認清現實啊,我的朋友。」二狗笑道,「好歹我們也是校友,你的眼界應該比普通人要長遠一點,你不會真的相信在礦井裡挖一輩子石頭,就能當上二等公民了?」
「當然不相信。」
「哈,那就好了。如今這個世道,想通過打工實現階級跨越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可以介紹你一個生意,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就能幫你儘快實現階級跨越。」
「什麼?」
「我需要t-091,越多越好。明天晚上22:00,我會在黑街等你,我只會等你三分鐘。把那些破石頭給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一言為定。」
「另外,今天我和你說的有些多了,我一不小心全都錄下來了。」二狗從懷裡拿出了一隻錄音筆,「在我的地盤上你可以暢所欲言,但是到別的地方……你可就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