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
丹尼斯舉起手,做起了搖骰子的動作,舌頭在嘴裡彈動,模擬骰子的聲音。
「哦?你今天才賺了100年的減刑,就想去玩兒骰子?」
「幹了一天活兒,太累了,正好找個地方耍耍。」
「行,那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玩玩。」工友笑道,「城南有個賭場,那裡還不錯,就算三等公民也允許進去賭錢。裡面賭的也不大,一百幾十就能上桌,挺好的。」
「正合我意。」
丹尼斯跟著工友來到了南邊的賭場。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賭場居然就和警務站隔了一條街,簡直匪夷所思。
賭場沒有名字,門口只有一個破布充當門簾,整個房間簡陋無比。丹尼斯去櫃檯用100年刑期換來了一塊籌碼,但是他並沒有急著去賭錢,而是在各個賭桌之間遊蕩。
既然這個世界有賭場,那必然有處於灰色地帶的人群,說不定裡面就有情報販子,他現在兩眼一抹黑,只能在這種地方摸索。
「兄弟,我看你半天不下注了,是覺得這裡的東西不好玩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丹尼斯身後響起。
丹尼斯扭頭看去,這男人大概四十歲上下,臉色黢黑,笑起來的時候總給人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哦,隨便看看。」
「你是想找人吧?」
「你怎麼知道?」
「你從進門開始,我就注意你了。你一直在盯著賭客看,卻從來不看賭桌。
你進門之前沒有戴頭盔,說明你很有可能是高等級公民,但你和我在這裡聊半天了,還沒有警務機器人來給我加刑,這說明我猜錯了,這是一個明顯的矛盾。
你的褲腳全是黑灰,儘管你擦得很乾淨,但我還是能看出來你是個礦工。
不戴頭盔的三等公民,同時還是個礦工,同時還在賭場裡找人……
我猜猜看,你曾經是一等公民,而且還是一個改造人,你可以長時間的憋氣。我剛剛在你身邊站了一會兒,幾乎聽不見你呼吸的聲音,連胸部都不會起伏。」
丹尼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玩著手裡的籌碼。
男人咧嘴一笑,伸出右手,「你可以叫我二狗,我住在暗街。」
「呵,我叫野犬。」
「看來我們確實有緣。」二狗咧開嘴角,「你想知道些什麼?」
丹尼斯湊到二狗的耳邊說道:「我想在一個月內,重新變成一等公民。」
「這需要不少代價。」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知道t-091礦石嗎?」
「知道。」
「如果你可以幫我弄來這種礦石,我就幫你。明天晚上22:00,到暗街來找我,我只等你3分鐘。」
二狗說完,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隻錄音筆。
「哦,對了。你剛剛說的話,我不小心錄下來了。你在我的地盤亂說話沒事兒,如果這些話落到別人的耳朵裡會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這很明顯是二狗對自己的牽制。
丹尼斯沉思了一會兒,對二狗始終保持著七分懷疑,這傢伙的眼神總是躲閃,實在不知道他說的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是獨狼嗎?
還是有團隊?
一點資訊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監工每天都會檢查礦工,以免有人私藏礦石,如果自己真的把這東西偷出來被發現,一定會死的很慘。
二狗讓自己偷礦石,是不是為了讓自己交投名狀?
自己到底能不能為這個情報冒險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顧毅來到黑街,問了一圈發現這裡居然沒有一間房子的租金在2000年刑期以下的,而且租金必須押一付三。
實在無奈,顧毅只能從垃圾堆裡找來一些紙箱當床。
忽然間,顧毅聽到一串腳步聲,他一邊假裝鋪床,一邊用餘光觀察。
黑街那個奇怪的男人朝著外面走去,腋下還夾著頭盔。
顧毅沉思片刻。
之前在推演裡,男人一直都是待在背街小巷,恐怕是在等人。但是他沒等來人,於是便離開了。
自己在追蹤的時候,功夫不到位,他一定是發現了自己,所以臨時改變行程,沒有離開暗街。
按照本來的計劃,他是要出門的。
想到此處,顧毅不由地有些興奮,於是立刻閉上了眼睛。
(推演開始!)
(你偷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