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謂的表世界會不會是另外一層幻象?
為此,在殺死鼠先生前,他特意試探了一下鼠先生,說這全都是一場夢。
鼠先生矢口否認了,但這根本逃不過顧毅的眼睛,強大的精神力告訴自己鼠先生分明是在說謊。
這個世界依然是在夢境之中,只不過它比環島小鎮更加接近真實世界,手機的倒計時就是最好的提示。
其次,有兩個線索顧毅一直都忽略了。
一是在地下密室裡找到的,看不清文字的契約書。
二是地下室裡另外半邊眼罩。
契約書上的契約人只寫出了一個「顧」,自己先入為主地斷定這是妹妹,但有沒有可能這個「顧」指的是「我」呢?
地下室裡的另外半邊眼罩,又會不會是「我」的門票?
「我」會不會曾經也和暗月做過一筆交易?
「小帥哥?小帥哥?」
「嗯?」
顧毅猛然抬起頭,發現老闆娘正一臉惶恐地看向自己。
「傷口縫好了。」
「嗯。」
顧毅點點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剛才一直在專心思考,所以沒感覺,直到這個時候顧毅才覺得疼。
老闆娘看著顧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能借我一套衣服嗎?我的衣服都髒了。」
「呃……你等下。」
老闆娘離開房間,顧毅亦步亦趨地跟上。
「這是我兒子的衣服,他和你差不多高,你應該穿得上。」
老闆娘拿出一套衣服塞進顧毅手裡。
顧毅趕緊穿在身上,捂嘴咳嗽兩聲,血痰噴在手心。
「你生病了?」
「不,應該是內傷。」
「你是黑社會?」
「呵……」顧毅冷笑一聲,「比那更可怕,我是縱火犯。」
「孩子,你遭遇了什麼問題?也許我可以幫助你,沒有必要走上絕路。」
老闆娘覺得顧毅不是個壞人,不由地上前勸說。
「阿姨,如果我告訴你,你其實活在一個人的夢境中,而我要喚醒那個正在做夢的人。你會覺得怎麼樣?」
老闆娘歪著腦袋,根本沒聽懂。
顧毅搖了搖頭,他知道這些人根本不可能理解自己說的話。
根據推演結果,再有十分鐘警察就會來了,自己馬上得走了。
「孩子,等等。」
顧毅聞言,愣了一下。
老闆娘走了上來,拉住了顧毅的手,「孩子,你的父母呢?你為什麼不替你自己的父母想想?」
「沒了。」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沒有?」
「前幾天我外婆剛走了。」
「那你老家在哪兒?難道老家也沒有親戚了嗎?」
「老家……」
顧毅愣了一下。
「阿姨,你知道環島小鎮這個地方嗎?」
「啊,我知道啊。」老闆娘眨了眨眼,「你說的是城東的小區還是隔壁的鎮子?」
「隔壁的鎮子在哪兒?」
「環島小鎮是老名字了,我們老一輩人才這麼叫。現在它已經改名叫黃島鎮了,如果你打車去的話,半天就夠了。」
「謝謝阿姨!」顧毅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丟到了阿姨手裡,「雖然很不捨得,但我還是得走了。你一定會發大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