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毅捏了捏鼻子,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
現在,洋娃娃的身份已經確定了,這傢伙就是「我」的母親。
「我」的真正死因也差不多能確定了,「我」是被大象修理工當成蟲子敲死了。
——就像某次推演時自己死亡的場景一樣。
不過,這其中也有些不太可信,只能作為暫時的參考。
主要是因為這兩00點:
1、洋娃娃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很可能說得都是瘋話,自己只能相信一半。
2、根據血字日記,「我」已經和「不可言說」達成了某種合作,應該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大象人錘死的。
另外,洋娃娃在看見自己的第一時間,把自己認成了「我」。
這讓顧毅又生出了一種更大膽的猜測。
——其實,自己扮演的角色是完全另外一種物種,與病人以及醫護人員都不是一個物種,但與「我」是同一個物種。
所以,自己在問李醫生「我是你們同類嗎」,他才會給出「是又不是」的回答。
自己扮演的角色可能擁有嚴重的認知障礙,以至於自己把所有物種都當成了人類,不同物種以佩戴不同面具為區分。
同時,自己可能還有強大的模仿能力,就像百變怪一樣可以變成任意一個其他物種。
醫院裡的種種跡象,都足以證明這個觀點。
「沒錯,就是這樣的。」
顧毅捏緊了拳頭,覺得自己已經推理出了整個自己身份的真相。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結論有什麼作用,但顧毅確信以後一定可以用得上。
顧毅決定不再探索地下密室了。
母親手裡的洋娃娃一定也是重要道具,只不過以自己目前掌握的線索和道具,似乎還不足以取得洋娃娃。
現在不急著思考母親的謎題了,先把大象面具偷到手再說。
顧毅按照之前推演的路線,成功來到三樓辦公室。他拿出一枚紅色藥丸吃了下去,成功拿起大象面具,放在了袋鼠褲裡。
之前,顧毅已經做過了實驗。
只要自己能夠拿起大象面具,那麼之後哪怕自己不再變身怪物,也依然可以繼續佩戴面具。
顧毅躲在辦公室的角落裡,四處尋找一番。
在辦公室的後方,他找到了一大包工具箱。
工具箱一共有十個,全都藏在辦公室的最角落,上面落滿了灰塵,好像從來沒有人用過。裡面各種工具應有盡有,但每一個都沉重無比,哪怕他變成了怪物也很難拿的起來。
顧毅戴上大象面具。
這才成功地拿起了工具箱裡的工具。
顧毅斟酌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工具箱裡東西一個個拿出來,全都藏進了袋鼠褲裡。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最後有沒有用,但帶在身上總比不帶要好。
顧毅把工具箱還原,突然感到心臟一陣絞痛。他靠在牆角喘息了一會兒,等待藥效過去,重新變成了人類的樣子。
三枚紅色藥丸已經用掉了一個。
顧毅感到胸口一陣疼痛,他解開自己的衣服,低頭一看。
胸口上多了一撮黑毛,顯然使用紅色藥丸會有極高的副作用,這會加速自己的變異程式。
「切……如果沒猜錯的話,如果我吃下第三枚紅色藥丸,怕是要徹底變成怪物回不來了?」
大象面具是顧毅勢在必得的道具,除了嗑藥顧毅想不到第二個辦法。
剩下的兩枚紅色藥丸,只能在非常危急的時候才能夠用了。
噠噠噠——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顧毅臉色發白,趕緊躲在角落裡,仔細聆聽。
此時至少有兩個人在門外的走廊路過。
難道是修理工過來了?
不對,發薪日不在今天,他們應該早就離開醫院了才對!
「哥哥,收手吧!」
一個沉悶的聲音從走廊外傳來。
顧毅心中一凜——這聲音根本就是小賣鋪老闆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