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黑夜裡的閒話

明天下 孑與2 第2頁,共2頁

了不起走一遭家法,反正我爺爺也不會用家法把我打死。」

雲顯給雲紋遞了一支菸點著後道:「軍法啊——」

雲紋冷笑道:「軍法也沒有我皇族的尊嚴來的重要,如果是正面戰場,老子戰死都認,追殺一群想要回家的乞丐,我雲紋覺得很丟人,丟我皇家顏面。」

雲顯沉默不語,只是瞅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出神,他很瞭解雲紋,這不是一個善良的人,這傢伙從小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雲顯沒有上過戰場,他想不出什麼什麼樣的慘狀,能讓雲紋生出惻隱之心。

「你也別為難了,我已經給陛下上了奏摺,把事情說清楚了,以後會有什麼樣地後果,我兜著就是。」

雲顯搖頭道:「父皇不會懲罰你的,家法都不會用,甚至會誇讚你,不過,那群叛賊死定了。」

雲紋煩躁的將抽了兩口的菸捲丟進大海,憤懣的道:「殺自己人沒意思,阿顯,你這一次去南洋有什麼特別的任務嗎?

如果是跟歐洲人作戰,你一定要交給我們。」

說罷,就站起身,離開了甲板,回自己的艙房睡覺去了。

雲鎮在雲顯面前顯得極為侷促,他很想跟著雲紋跑路,又不敢,想要跟老常,老週一般平靜無波的坐在原地又坐不住,見雲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了,就趴在甲板上叩頭道:「殿下殺了我算了。」

老周睜開眼睛淡淡的道:「殿下,很慘。」

老常跟著道:「慘絕人寰。」

雲顯聞言,擺擺手道:「那就睡覺吧。」

回到艙房以後,雲顯就鋪開一張信紙,準備給自己的父親寫信,他很想知道父親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該如何選擇,他能猜出來一大半,卻不能猜到父親的全部心思。

更重要的是,雲紋這些人變化很大,大的幾乎讓雲顯認不出他們來了。

這裡的人大多是他幼時的玩伴,跟他一起讀書,一起捱揍,但是,現在,這些人一個個都有些沉默寡言,槍不離手。

在安南靠岸的時候,洪承疇送來了大量的補給,卻沒有親自來見他這個皇子,這很失禮,不過,雲顯並不感到奇怪。

就像孔秀說的那樣,洪承疇已經大功在手,身份已經超然,這種人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捲進皇子奪嫡之爭,只要不參與這種事情,他就能趾高氣揚的老死。

明天就要進入爪哇島了,就能見到韓秀芬了,雲顯,卻莫名的有些焦躁,他很擔心此時的韓秀芬會不會跟洪承疇一樣選擇對他敬而遠之。

像雲紋一樣對他表現出那種讓他非常難受的疏離感。

所以,這一夜,雲顯徹夜難眠。

不過,很明顯他想多了,因為在見到韓秀芬的第一刻起,他就被韓秀芬一把攬進懷裡,儘管雲顯的武功還不錯,在韓秀芬的懷裡,他還是覺得自己依舊是那個被韓秀芬摟在懷裡差點悶死的幼兒。

「不錯,不錯,到底長大了,讓我好好看看。」

再差點悶死雲顯之後,韓秀芬就把雲顯頓在甲板上,上上下下的看。

看完之後又抱著雲顯親暱一陣子,就把他帶到一個奇裝異服的老者面前道:「拜師吧!」

雲顯四處看看,半天才道:「啊?」

「啊什麼,這是我們南洋書院的山長陸洪先生,人家可是一個真正的大學問家,當你的老師是你的造化。」

在韓秀芬這種人面前,雲顯基本上是沒有什麼話語權的,他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正牌老師孔秀身上。

韓秀芬睥睨了孔秀一眼道:「滾開。」

孔秀皺眉道:「這是我的弟子。」

韓秀芬道:「一個人拜百十個老師有什麼稀奇的,孔子都說‘三人行必有我師’,你這個當孔夫子後輩的難道要忤逆祖宗不成?」

孔秀道:「我知道你不在乎禮法,不過,你總要講道理吧?」

韓秀芬道:「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我韓秀芬是一個講道理得人?我只知道南陽書院有最好的先生,雲顯又是我最疼愛的晚輩,他的主我能做一半,讓他的學問再精進一些有什麼不好的?

你也別守著那一套老東西固步自封了,雲顯又不是女子,多一個老師又不是多一個男人,有什麼不成的?」

孔秀的瞳孔都縮起來了,盯著韓秀芬道:「你是在挑戰我?」

韓秀芬嘿嘿笑道:「我聽說你沒被韓陵山打死,就有些好奇,很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活到今天。」

雲顯見韓秀芬向前跨出一步,威勢已經蓄積好了,就連忙站在韓秀芬面前道:「沒問題,我再拜一位先生就是了。」

說罷,就朝那個奇裝異服的白髮老者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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