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也只剩下,器宇軒昂,眉目如畫了。
以前的孩子除了醜了一些,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回到自己書房的時候,雲彰一個人坐在裡面,正在安靜的烹茶。
見先生回來了,就把剛剛烹煮好的茶水放在先生面前。
徐元壽喝了一口熱茶,心情也從沉悶中逐漸活過來了。
「你主持的成渝鐵路直到現在死傷了多少人?」
雲彰也喝了一口茶水,安靜的將茶杯放下來,笑道:「報告上說,在盤山領一帶死了三百餘。」
「實際上呢?」
「實際上,我不知道,底下幹活的人似乎不願意讓我知曉這些事情,不過,年初招募的一萬六千餘名奴隸原本補充夠了築路工位。
兩個月前,又有了兩千九百給缺口。」
「你追究底下人的責任了嗎?」
雲彰嘆口氣道:「怎麼追究呢?現實的條件就擺在哪裡呢,在懸崖上開路,人的生命就靠一條繩子,而山裡的氣候多變,有時候會下雪,下雨,還有落石,疾病,再加上山中野獸毒蟲眾多,死人,實在是沒有法子避免。
底下人已經盡力了,可是呢,盡力了,就不表示不死人。
相比死人這件事,底下人更在乎鐵路的進度。」
徐元壽看著逐漸有了男子漢面部輪廓的雲彰道:「不錯,雖然不如你父親在這個年紀時候的表現,總算是成長起來了。」
雲彰苦笑道:「我父親乃是一代天驕,註定是千古一帝一般的人物,弟子望塵莫及。」
徐元壽又道:「你雲氏皇族人口簡單,嫡系子弟只有你們三個,雲顯看來沒有與你奪嫡心態,你父親,母親也似乎沒有把雲顯培養成接替者的心思。
這是你的運氣。」
雲彰搖搖頭道:「不是運氣,這本身就是我父親的安排,不論阿顯當年會不會從寧夏逃回來,我都是父親選定的繼承人,這一點您不用多想。」
徐元壽道;「你真的這麼認為?」
雲彰點點頭道:「我父親在家裡從不用朝堂上的那一套,一就是一。」
徐元壽喟嘆一聲道:「皇帝啊……」
雲彰道:「那是我父親!」
「你父親不喜歡我!」
「我父親除過我祖母,兩位母親,以及他的三個孩子之外,不喜歡任何人。」
「何以見得?」
「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就是知道。」
「你父親對你與葛先生之孫女的交往如何看?」
「我父親在信中給我說的很清楚,是我討老婆,不是他討老婆,好壞都是我的。」
「所以,你跟葛青之間沒有障礙了?」
「不,有障礙。」
「來自你母親?」
「不是,來自於我!自從我父親來信把討老婆的權力完全給了我之後,我忽然發現,不怎麼喜歡葛青了。」
「咦?這又是為了什麼?」
「我父親如果阻攔的話,我說不得需要抗爭一下,現在我父親根本就沒有阻攔的意思,我為什麼要這麼早就把自己綁在一個女人身上呢?
時間還長,為什麼不多等等呢?」
徐元壽麵無表情的看著雲彰,片刻後慢慢地道:「你跟你父親一樣都是天生的壞種,書院裡的弟子一代不如一代,你們父子卻像的緊,我很擔心,再這麼下去,玉山書院很可能會跟不上你們父子的步伐。」
雲彰輕笑一聲道:「其實,對我們父子來說,不論是玉山大學堂,還是玉山書院,以及天下別的書院都是一樣的,那裡有人才,我們就會偏向誰。
不會因為玉山書院是我皇家書院就高看一眼,也不會因為玉山大學堂的山長是錢謙益就低看一眼,既然都是書院,都是我父皇治下的書院,哪裡出人才,那裡就高明,這是一定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是自然,我以前只是一個學生,玉山書院的學生,我的跟腳自然在玉山書院,現在我已經是皇儲了,眼光自然要落在全大明,不可能只盯著玉山書院。」
徐元壽點點頭道:「應該是這樣的,不過,你沒有必要跟我說的這麼明白,讓我傷心。」
雲彰拱手道:「弟子如果不如此明白得說出來,您會更加的傷心。」
徐元壽仰天長嘆一聲道:「你們父子確實是吃皇帝這口飯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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