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戰艦強大到了什麼地步你們知道嗎?
你們知曉韓秀芬守著馬六甲海峽守得有多辛苦嗎?
你知曉羅剎人沿著北方的河流正在一步步的向東侵襲嗎?
你們知曉每年沿著北海向東的戰船有多少嗎?
你們知曉建奴與羅剎人的密約嗎?
你們知曉準噶爾王已經聯合了極北之地的蒙古人準備南下了嗎?
你們知曉逃離了臺灣的荷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為了拯救爪哇島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人正在頻頻襲擾我大明海疆嗎?
你們知曉,在大明國土之上,還有很多野心勃勃的人正在等著我們犯錯,然後揭竿而起嗎?」
趙漢秋皺眉道:「既然我們危機重重,這個時候就該放棄一些不合理的決策,全力應付這些危機,為何陛下還要一意孤行呢?」
韓陵山搖頭道:「陛下不是一意孤行,不論是人代會,國相府,還是監察部,都支援陛下的決議。」
趙漢秋嘆口氣道:「陛下一向英明,為何這一次在教育,醫療這兩件事情上如此執著呢?完全可以等到天下太平之後,再處理這些事情。
我想,如果在那個時候執行新政,我趙漢秋絕對不會有半分不滿。」
韓陵山斜睨了趙漢秋一眼道:「等到什麼時候?
等我們這些人的子女遍佈天下各個重要職位之後?等我們這些人品嚐了權力的好處之後?
還是說,等我們這些人忘記了當初全心全意為百姓這個理念之後?
陛下與我們不是不能等,而是不敢等,現在執行這樣的國策,在你們這裡都阻礙重重,再過一些年,品嚐到權力好處的你們會全力推行新政?
趙漢秋,別覺得我說話難聽,你自己想想你的經歷,再想想自己當初在月下的誓言,我們把這些人之所以跟著陛下造反,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不讓天下再出現我們這種輕易被人家四十斤糜子就買走的孩子。
我們的時代結束了,那麼,我們就該離開,換新的英雄好漢上來。
至於目前時機不對?
我覺得很對啊,錢糧少有錢糧少的幹法,錢糧多有錢糧多的幹法,難道說,現在,因為沒有錢糧,時機不對我們就不做那些真正該做的大事了嗎?
陛下說這一百年,是奠定以後五百年格局的大時代,每一時,每一刻都不能放鬆,能往前走的就莫要落後。」
趙漢秋低下頭思考了一陣對韓陵山道:「我還是要見陛下。」
韓陵山正要接著說話,卻看見張繡從大書房裡走了出來,對前院這些等候覲見的官員們道:「陛下說了,韓陵山進來,其餘的人滾。」
趙漢秋皺眉怒道:「我要進諫。」
張繡道:「你的本章陛下看過了,給你批了「一派胡言」四個字,你確定還要見陛下?「
趙漢秋跺跺腳道:「好,陛下在狂怒中,不是進諫的好時候,等陛下心情平復了,我再來。」
說罷,揮揮手,就帶走了一大半的青衣官員。
剩下的幾個官員相互瞅瞅,其中一個大鬍子官員道:「我們幾個是來辦事的。」
張繡對韓陵山道:「陛下正在等您。」
韓陵山進了大書房之後,發現雲昭正把腳搭在桌子上看文書,好像沒有生氣,就來到雲昭的桌前道:「想好怎麼處理那些烏斯藏殘餘了嗎?」
雲昭抬頭看看韓陵山道:「一口氣毒死三十多萬人你真的以為可行?」
韓陵山聳聳肩膀道:「這是最可行,最沒有後患的法子。」
雲昭手抖了一下道:「你做好一口氣弄死這麼多人的心理建設了?」
韓陵山道:「只要大明需要,我個人無所謂。」
雲昭搖搖頭道:「錢少少跟你的意見一致,甚至……算了,雖然你們的法子可能真的是最有效的法子,我卻不能採用。
慢慢來,我們是人,不是魔鬼。
這樣做已經超越了人的界限。」
韓陵山道:「我可以做魔鬼。」
雲昭堅決的搖頭道:「你韓陵山不是周興,錢少少也不是來俊臣,你們是大明的官員。」
韓陵山點點頭道:「既然陛下一定要當仁慈的皇帝,我沒話說,只是,陛下此時推行六年義務教育真的是為了有教無類嗎?」
雲昭搖搖頭道:「沒法子啊,跟有教無類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們的軍隊如果想要更高的戰鬥力,軍人就該讀書識字。
我們的工坊想要進一步的發展,工匠就一定要讀書識字。
我們的農夫如果要知曉最新式,最有效的種田方式,他們就一定要讀書識字。
現如今,不客氣的說,中華民族的發展已經陷入一個停滯不前的瓶頸很長時間了,想要跳出這個坑,就要開啟民智。
只有開啟民智了,我們才能有層出不群的各種各樣的人才。
我受夠了什麼事情都要我們這些人來推動,什麼事情都要我們這些人來引領的做事方式了,中華民族應該到了自己努力前行的時候了。
要培養一種就算我們這些人都沒有了,他還能自己前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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