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沒關係了,可以作戰,全體上甲板!」
馬里奧瞅著韓秀芬道:「我們現在應該丟下防護網,還需要十個左右的人跳進海里去,掌舵的還要掌舵,操帆的人還要操帆,剩餘的人手才能跟你上甲板。」
「為什麼呢?」
馬里奧再也受不了了,揮舞著雙臂大叫道:「海盜船就要過來了,這時候你才問我海上作戰的常識?」
韓秀芬眯縫著眼睛道:「沒關係,你知道的,我非常善於學習。」
馬里奧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虔誠的向上帝祈禱,他希望自己能僥倖逃命,還有機會回到威尼斯,完成自己的復仇大業。
海盜船終於追上來了,韓秀芬已經能把對面船上的海盜模樣看的清清楚楚……果真是一群沒羞沒臊的人,他們人人腦袋上都纏著頭巾,卻不喜歡穿衣服,能穿上褲子的人已經算是文明人了。
稀稀拉拉的羽箭射過來,有一些還是火箭,韓秀芬抬手揮刀斬斷了一支羽箭,撿起斷箭瞅了瞅箭頭,就對劉明亮等人道:「別殺了他們,我有用。」
說完話就把斷箭丟進了大海里。
藍田號上一直沒有反抗,這讓海盜們非常歡喜,他們以為這些該死的商人已經被他們嚇壞了。
於是,第一時間便有無數的鉤子從對面船上丟過來。
奧斯曼人的船比藍田號矮了許多,可是,這些攀援鉤鎖的奧斯曼人卻迅捷的如同一隻只黑色的猿猴。
第一個爬上藍田號的奧斯曼海盜還沒有來得及從嘴上取下刀子,就被韓秀芬單手捏住了咽喉。
從這傢伙嘴上奪過彎刀看了一眼順手丟在地上,重重的一拳砸在這個海盜的太陽穴上,隨即,就把海盜也丟在甲板上。
她認真的瞅著這些人甩鉤子,爬繩子的模樣,也認真的看著馬里奧抱著一根繩索猿猴一般朝對面的船隻蕩過去,還特意聽了馬里奧在空中發出的毫無意義的喊聲。
一顆頭顱骨碌碌的滾到韓秀芬的腳下,她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剛剛砍掉對手頭顱的甲士,撿起那顆頭顱順手丟進海里,甲士見狀,也迅速的把沒頭的屍體也丟進海里。
這邊的戰況也就這樣了,船上出現了甲士,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而在甲板這種狹小的地方,甲士與赤身**的人戰鬥,幾乎沒有戰敗的可能。
等到藍田號已經結束了戰鬥,馬里奧在對面船上依舊與敵人殺的難解難分。
「會爬繩子了嗎?」
劉明亮問張傳禮。
張傳禮笑道:「我們一起試試吧,我也想見識一下海盜船到底是一個什麼模樣。」
於是,一大群漢人水手就隨著劉明亮,張傳禮兩人從海盜沒來得及砍斷的繩索上滑到了對面船上。
這是一場毫無戰術意義的戰鬥,來的迅速,結束的也非常迅速,劉明亮等人到了海盜船上,那些海盜也就跪地投降了。
沒有人跳海逃生,在這個地方,跳海逃生等於自殺。
馬里奧極為興奮,衝著韓秀芬道:「美麗的女士,我們佔領了一艘海盜船。」
韓秀芬指著那艘海盜船對劉明亮道:「去掉這艘船上所有不需要的東西,我只要船帆跟船舵,我要這艘船成為我們的訓練船。從明日起,我們必須輪流上船,操控這艘船,並且利用這艘船完成我們需要的所有海上作戰的訓練科目。」
馬里奧愣了一下道:「這艘船能換來不少金幣。」
韓秀芬道:「訓練好了戰士,我們會有更多的金幣。」
在海上,勝利者擁有一切,有了這些剛剛從海盜轉身的海上奴隸,清洗甲板等所有活計都有了人幹。
這些奴隸白日里脖子上綁著鐵鏈在藍田號上幹活,到了晚上,他們就會被攆到海盜船上過夜。
他們不僅僅要幹活,有時候還要扮演作戰的對手。
韓秀芬對訓練的要求很嚴格,不僅僅她自己在這段時間裡變成了一個黑胖女子,劉明亮,張傳禮等人更是從一個白面書生,變成了粗糲的海盜。
訓練是嚴酷的,所以,阿拉伯海盜的損傷速度是驚人的,馬里奧以為韓秀芬等人都是仁慈的文明人。
當他看到每天都有因為訓練致死的海盜屍體被丟進大海,就對韓秀芬等人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也因此開始憂慮自己留在藍田縣做人質的妻子跟那一對兒女的安危來。
「不認真,就是死!」
韓秀芬抬手砍死了一個倒地呻吟的海盜,其餘驚駭的海盜,這才驚慌的爬起來,繼續把鐵鉤往藍田號上丟,然後再跟猿猴一般向上攀爬。
氣力不濟的人會掉進海里,爬上藍田號的海盜還要與甲板上的水手作戰,儘管他們手中全是木質武器,他們依舊全力以赴。
劉明亮熟練地操控著海盜船對韓秀芬道:「他們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也學會了操控船隻,當然,僅僅是操控而已,想要成為一個好的船長,我們還差得遠。
我們雖然會牽星術觀測航線,可是,這東西太粗略了,對於船長個人的主觀判斷要求太高,這需要時間積累,不可能一蹴而就。」
「慢慢來吧,再難也要學會,這些天以來,我跟馬里奧討論了他曾經說過的那個巴巴羅薩·海雷丁的故事,我整理之後發現。
這個人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海盜王這麼簡單,他的巴巴羅莎王朝雖然在歐洲沒有一寸領土,可是,通過劫掠,他們幾乎控制了地中海上的貿易。
通過劫掠,他們獲得了財富卻不用管理人民,這是真正的沒本錢的買賣啊。
以前的時候縣尊曾經提出過一個「強盜理論」用來證明李洪基這些人的起義是沒有出路的。
可是,通過巴巴羅莎·海雷丁的事蹟我發現,通過劫掠一樣可以做到國富民強,只不過,劫掠的物件不能是本國人,戰爭也不能發生在本國,我擬定了一個策略叫做——吸血策略,裡面完整的闡述了我的這一理論。
我以為,當我們成為大明的主人之後,在國內我們要輕徭薄賦,鼓勵生產,發展商業,鼓勵開通商道,將國家稅收的重點從土地向商業轉變,降低土地的真實價值,鼓勵人們耕海牧漁,跟鼓勵人們離開大陸探索未知的區域,從那些原始人手裡奪取我們需要的財富。
迅速完成國家的原始積累,只要我們從一開始就佔優,那麼,只要自己不犯錯,我們就能永遠的強大下去。」
劉明亮,張傳禮兩人深深地看了韓秀芬一眼,暗自嘆息。
這就是玉山書院前十名的能力……
同樣的出海,走了一樣多的路,經歷了同樣的艱難困苦,得到的收穫卻是截然不同的。
跟韓秀芬相比,他們兩人覺得自己這一路上吃的苦,似乎白吃了。
有的詩人見到高山,就會吟誦出千古流傳的名句,有人的看到高山,除過能說一句‘這座山真他孃的高’之外,再無所得。
大海能讓人心胸開闊,可是,那是要分人的……大海能讓韓秀芬這種人本來就開闊的心胸變得更加宏大,卻不能讓他們兄弟兩個的眼界有任何的變化。
「海賊之王?」
韓秀芬絕對沒有成為海賊之王的心思,她只想如何利用腳下的大海讓它為大明世界服務……
「所以呢,趁著我們還沒有進入紅海,還沒有從埃及踏上陸地,我們要積累到足夠多的財富。
僅僅憑藉我們船艙裡的貨物,我不認為變賣這些東西之後獲得的財富可以維持我們在歐洲的花用。
這些僅僅是我們的本錢,我們需要更多的財富,需要僱傭更多的人,我不介意在踏上陸地之後僱傭一支騎士團來為我們服務。」
韓秀芬見兩個部下的思想似乎有些跑神,就敲敲桌面讓兩人認真的聽講。
「這裡的海盜很弱小,很落後,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從他們手裡獲得我們需要的所有……」
劉明亮,張傳禮一.asxs.頭道:「你下令,我們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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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昭從睡夢裡醒來的時候,卻捨不得動彈,錢多多就窩在他的懷裡睡得香甜。
瞅著她平緩的呼吸吹動了自己的髮梢,雲昭臉上就浮起一絲笑意——薄薄的毯子底下藏著一具怎麼樣令人神魂迷醉的身體——他是知道的。
清晨時分的男子總是衝動的,雲昭的呼吸才變得粗了一些,錢多多就睜開眼睛笑眯眯的看著他。
原來,她醒來的比雲昭更早一些。
「妾身柔弱……」
錢多多發出小貓一般的呢喃音。
「我終於明白了,‘**夜短日高起,君王從此不早朝’的所有含義了。」
「你說我是一個狐媚子?」
「狐媚子沒什麼不好。」
「可是,你的朝政總要處理的。」
「藍田縣從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有無數的人在為藍田縣操心,有無數的人如今還在外邊為藍田縣奔波,這是我的幸運,也是藍田縣的幸運。
如此一來,我的重要性就沒有那麼高了,我們的體系也就會變得平穩多了。
很多勢力發展到我們現在的地步,就開始爭權奪利,忘記了自己起事的初衷。
我們不一樣,我們始終記得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錢多多把腦袋藏在毯子裡,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媚笑道:「你在給自己找不早朝的藉口?」
雲昭的手在毯子下游走片刻終於找到了地方就停了下來,認真的對錢多多道:「我們沒有成親的時候,我的早晨一般都是從下午開始的……」
這樣做是不成的……太陽已經升高到頭頂了,雲昭不得不從臥房裡出來。
在馮英的伺候下洗漱,吃了飯,就準備去書房聽徐五想彙報今日的政務。
出門的時候又回過頭看了渾身上下打扮的一絲不苟的馮英道:「嫁給我,你應該更加的自由,而不是更加的受約束。
母親的那一套東西早就過時的厲害了,你只要在把母親應付好的基礎上,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是你夫君,會在後面無條件的支援你。」
馮英低著頭湊到雲昭身邊道:「伏牛山的人怎麼安排?」
雲昭啞然失笑道:「你答應給那些人一個未來的,就該實現你的承諾。
現在啊,河南的官兵多如牛毛,這時候還是銷聲匿跡一陣子吧,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一般把這種人稱之為楞慫!」
「紅娘子跟李信在李洪基帳下很受重用,聽說,李信已經被李洪基封為制將軍了,他跟紅娘子都是李洪基軍中後軍副將,算得上是位高權重。」
雲昭摸摸馮英的面頰道:「這段時間好好地享受你的新生活,莫要想那些事情了。
要是真的害了紅娘子,你的心情也不會太好,放心,李洪基軍中的一草一木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有些事情我知道的可能比李洪基自己都詳細。
我去辦公,你好好的休息。「
雲昭說完話,就徑直去了書房。
錢多多大著哈欠懶洋洋的從隔壁的房間走了出來,見馮英在眺望雲昭的背影,就吃吃笑道:「別看了,他這時候應該是有心無力。」
馮英沒好氣的白了錢多多一眼,吩咐雲春把給錢多多準備的飯食端過來。
「你們不能總是中午才起床吧。」
錢多多咬了一口包子道:「剛才跟阿昭學會了一句很不錯的話——早晨從中午開始!
所以說,只要我願意,早晨可以從中午開始,也可以從晚上開始,或者乾脆不要早上了。
這是我的幸福日子,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兩個老婆鬥嘴的模樣雲昭自然是聽不見的,他此刻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或許是首領級別的人只要貪花戀色,就不會有好訊息傳來的緣故,徐五想今天彙報的訊息中,沒有一條是可以讓人心情愉悅的。
「雲豹管轄的天水出現了貪瀆,虧空很大,初步統計之後,有八千六百七十一兩銀子的建設款項不知去向了。」
徐五想的聲音冷冰冰的,這讓雲昭有些為雲豹擔心。
徐五想直到雲昭對雲豹這些叔叔的情感,繼續道。
「初步解除了對雲豹的懷疑,因為雲豹所有的家產只有一萬九千六百兩,其中一萬五千兩被用在隴中菸葉種植上了,據查,他並無其它資財,近兩年,他沒有胡亂花過錢。
天水出現了問題,是雲豹的能力問題,不是他貪瀆。」
雲昭看著徐五想道:「不管事情牽涉到誰,我都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哪怕赦免誰,那是我的事。」
徐五想道:「玉山城派去了一個帳房組,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我們沒有將雲豹摘出來的意思,只是不相信雲豹會幹這種事。
這只是一件小事,另外,清水縣的鞋教又有死灰復燃的趨勢,白家山上又出現了一座無生老母廟,費國強他們發現這座廟的時候,廟前香爐裡的香灰足足有幾十斤重,可見香火之鼎盛。」
「廟毀掉了嗎?」
「毀掉了,當地有無數人圍觀,且嚎啕大哭。」
「廟祝呢?」
「沒有發現,費國強等人追索了三天,且拿出了高額的懸賞,無人領賞。」
雲昭嘆了口氣道:「這是一處大隱患啊,藍田縣看起來欣欣向榮,還處在幼苗期,就已經出現了病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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