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猿冰冷說著,隨後再次調動靈氣,拽著餘生在戰場上行走。
「二哥!!!」
「狗日的雜種,老子日你娘!!!」
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十分秀氣的少年,看著為了保護自己,而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眼中滿是血絲,青筋暴起,罵出自己這輩子的第一句髒話,猛的衝向妖獸數量最多的地方,引爆體內的所有能量。
「看...」
「他的死,比起季鴻,是不夠震撼麼?」
「但卻無人記住他,這就是時代的悲哀。」
老白猿帶著餘生停頓腳步,漠然開口,神情異常冷冽。
餘生看著那很快就被妖獸們踐踏粉碎的屍體,沉默數秒:「我記得,他的親人記得,戰友記得,學校的同學,老師們記得...」
「這個世界...」
「也會記得。」
「哪怕是在罪城,人死之後,都會留下自己的名字,更何況...是他們。」
餘生突然說道,並認真的看著老白猿雙眼:「縱然如你所說,數百年後,史書只會寥寥幾筆來記載這一切,但...」
「這段歷史,卻永遠的保留下來。」
「他們...在創造歷史。」
「他們...在創造時代。」
「至少,他們能讓後人在整潔的教室內,去回憶這段歷史,不用擔心自己隨時可能面對的危險,不用擔心...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可能下一秒就永遠的死去。」
「我相信,他們從未想過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們只想在這屍山血海中,回首往時,能看見身後的萬家燈火,歲歲平安。」
「所以,從最開始,你就錯了。」
「錯的很離譜。」
很難想象,餘生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大段話來,而且話中的內容充滿了情感。
恍然間...
餘生的心,在此刻跳動的速度略微快了一些。
「呵...」
「不過是被人族洗腦了的可憐人罷了!」
「自私自利,才是常態!」
「沒有人會在沒有利益的情況下去搏命,你沒有見過他們那醜惡的嘴臉,但我見過!」
老白猿冷笑,看向餘生,反駁道。
「你見的...」
「是人族麼?」
餘生直視著老白猿的雙眼,問道。
「都一樣!」
「你們長得一模一樣!!!」
「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名字,換了一種語言而已,但骨子裡,你們是一樣的!」
「一樣的,懂麼?」
似是被餘生的話刺激,老白猿咆哮著說道,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餘生。
「但其實...」
「是不一樣的。」
「我之前也覺得,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罪城的是,罪城外的也是。」
「但後來,我見了許多人,他們似乎...」
「真的不同。」
「他們可以為了同伴,為了理想,去心甘情願的犧牲自己。」
「明明他們...也有活下去的意義。」
「包括現在,我的體內,還蘊含著別人的靈氣。」
「他...」
「也在我的心中。」
餘生表情嚴肅,十分認真的講述著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