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老白猿帶給餘生最直觀的感受就是...
性格分裂。
它的腦海中似乎有一個又一個不同的性格,平日裡全部蟄伏著,只有在需要自己的時候,才會突然跳出來。
所以也就造成了老白猿的情緒變化極快。
有時會突然暴怒,但下一秒就又露出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其實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獨自一人度過漫長的歲月,走遍山川河流,閉上雙眼,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風聲。
這種孤寂感,是會逼瘋一個人的。
只不過導致老白猿徹底瘋狂的原因,略微多了些罷了。
此時,戰場已經陷入白熱化之中。
兩方皆是沒有退縮的想法。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為了這一戰,單單是養‘勢’,就已經養了半年時間,這第一天的第一戰,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停止。
不過雙方的高等戰力明顯還處於剋制階段。
眼下的舞臺,還並不屬於他們。
所以,人族的八覺,妖域的妖主,就這麼隔空對視著,眼神中充滿了漠然的情緒。
類似的場景,在人族其他三座關隘,同步上演著。
而另一處的深山,戰火同樣連綿不絕。
數不清的妖獸瘋似的向人族腹部發起衝擊,卻又一次次被守在深山中計程車兵們攔截。
猩紅的鮮血迸濺在泥土裡,樹葉上,一眼望去,全是那豔麗的紅。
樹木不時伴隨著妖獸身上的火焰被燃燒,卻又以更快的速度被趙子成幾人用靈氣覆滅。
他們沒有動手,只是與對方的妖主隔空對視。
「要不...」
「要不俺們直接打吧!」
看著一位位人族死在自己面前,阿泰情緒看起來暴躁許多,喘著粗氣,雙眼也變得有些泛紅,死死盯著對面的一位妖主,沉聲說道。
「我們現在出手,只會讓局勢更亂。」
「在這種規模的戰爭下,我們不動,比動,要更適合!」
「這也是老白猿有恃無恐,帶著餘生觀戰的原因。」
趙子成彷彿自孫聞走後,一夜之間就又成長了許多,將自己的心態從懶散城主重新改變回了墨學院最初時的樣子。
冷靜,謹慎。
「哦。」
阿泰煩躁的撓了撓頭,不敢再去看下方的戰場,只是惡狠狠的盯著遠方那妖主:「你!!!敢不敢跟我出去,咱倆單獨打!!!」
「呵...」
回應他的,只有那妖主的一聲冷笑。
「!!!」
「過幾天,我一定要親手擰爆這些傢伙的腦袋!」
阿泰咬牙切齒,語氣中充滿了殺意。
另一邊。
「我們...」
「就坐在這裡麼?」
「我還以為你會去幫忙。」
儒生站在禹墨身後,有些好奇的說道。
「我?」
「我就算去幫忙,你覺得,我一位六覺,又能做的了什麼?」
「況且,唯一能救人族的,不是我,也不是九覺,只有他。」
說話間,禹墨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餘生,喃喃自語:「無論我們如何努力,都只是飛蛾撲火罷了。」
「至於眼前的犧牲...」
「悲哀來講,他們死的,完全沒有任何價值可言。」
「他們的戰爭,只是為了取悅老白猿...」
「並刺激餘生的心...」
「讓他走出最後一步...」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