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緩了許久,才繼續和餘生介紹著他的兄弟,姐妹們。
餘生只是認真的聽著,單單從酒鬼一筆帶過的描述中,他都能感受到,他們曾經遭遇過多麼慘烈的事情。
但時間無法逆轉...
一切...
只能隨風。
酒鬼詳細的向餘生介紹著每一個人,訴說著他們的每一件事。
有時在笑,有時在哭。
直至天色漸晚,他才戀戀不捨的起身,在月色中回首望向自己曾經最親的朋友們,深鞠一躬,拖著落寞的身軀,走下矮山。
「這些年,你是我唯一帶過來的人。」
「我只希望...」
「希望...」
酒鬼突然頓住腳步,以從未有過的嚴肅目光看向餘生,眼神在這一刻更是異常明亮:「我只希望,他們的事,能為你的煩惱,帶來一絲的靈感。」
「哪怕是用他們的死亡經過,來觸發...」
「我和你講過的所有,都是他們用心,用命去守護的。」
「那村子,我已經散盡家財,讓他們過上了安穩日子。」
「還有柳跑跑...」
這一刻,很難有人能夠體會酒鬼的心境。
他幾乎是在強忍著傷痛,揭開已經塵封了多年的傷疤,將其血淋淋的展示在餘生面前,只為了讓這血,能夠發揮些許作用。
哪怕只是一絲。
「我做的這些,不為你,不為墨閣,更不為人族。」
「我只為他們心安。」
「不至於某天,我下去陪他們的時候,他們會怪我,沒有為人族,再出一份力。」
「這些,就是我多年來的全部經歷了。」
「明日...」
「你可以接著去其他地方,繼續尋找屬於你自己的路了。」
「節約時間吧...」
酒鬼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殘月,臉上寫滿苦澀,最終又踉蹌著向疆城走去。
這一次,餘生沒有跟隨,而是又默默回到了矮山之上。
藉著月色,去看每一個木牌,回憶每一位的人生。
整整數個小時,餘生一動未動。
直至凌晨,餘生回到墨學院時,酒鬼已經再次爛醉如泥,身旁擺滿了酒瓶,就連衣衫都有些溼潤。
不知是酒,還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