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隨著袁青山的聲音落下,始終站在山巔處,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不過兩步間,就站在了他們的最前方,向妖域的方向走去。
直至現在,他們都不清楚自己的領將究竟是誰。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征,就是直面妖域,甚至殺入妖域內部,他們心中充滿了緊張,但更多的,是激動,是想證明自己。
證明他們同樣敢為人族赴死。
證明他們這數個月來的努力沒有浪費。
他們無聲的改變陣型,悄然跟隨在領將身後,走出這座大山,踏入千里妖原之中。
看著遠去的破軍,袁青山在月光下輕嘆一聲,微微搖頭。
「這些孩子,都還年少啊...」
「不知道...」
「能回來多少。」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銳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重新恢復了普通老人的形象,最終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的巨石上。
鍾玉書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旁,同樣眺望遠方:「終有一天,我們會讓後代,不再去經歷這些。」
「是啊...」
「讓這些年輕人們為了人族出戰,說到底還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無能罷了。」
「呵呵。」
袁青山自嘲的笑著,微微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些許苦澀:「如果我們能再強一些,現在的他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待在家裡,陪在父母身邊,無憂無慮的上著學,再也不用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事實如此,再去緬懷,已經沒有了意義。」
「我們所能做的,不過是拼了這條老命,嘗試著在未來的某一天,讓戰爭終結在我們這一代。」
「僅此而已...」
「至於所謂的英雄,人族戰神...」
「如果能讓妖域覆滅,我當狗都行。」
相比於袁青山,鍾玉書似乎看的更開一些。
他依舊留著自己那撇山羊鬍,只不過看起來沒有當初賣碟時那麼滑稽,臉上寫滿滄桑。
「我在做戰前總結的時候,你為什麼不露面?」
「人族戰神,已經是他們的信仰了。」
「你只要站在那,哪怕一句話不說,都比我起到的效果要更大。」
袁青山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鍾玉書微微搖頭:「我這個所謂的戰神已經老了,遲暮之人,不適合做他們的信仰,他們需要年輕一輩新的領袖。」
「我們要相信餘生,雖然他不怎麼會說話,但我覺得,他可以帶領這支破軍走到更遠的位置。」
「或許能創造出高於預備役的成就也未可知。」
「年輕...就代表了無限的希望。」
「這一點,是你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的。」
說著,鍾玉書突然笑了,搖了搖頭,同樣找到一塊巨石坐下,拿出一盒煙,給自己抽出一根,緩緩點燃,深吸一口,享受的吐出縷縷煙霧。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餘生,是在什麼時候麼?」
他看向袁青山問道。
袁青山一臉茫然,下意識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們那時候,發生過很多有趣的小故事。」
「其中包括了黃,暴...」
「我們還一起合作...」
「想聽麼?」
鍾玉書臉上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