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眼神中充滿真摯。
禹墨怔住。
「嗯?」
「我真有你說的,這麼優秀?」
禹墨嘴角依舊帶著笑容,笑呵呵的說道。
「嗯。」
「你很強。」
「如果我們都在罪城,站在公平的起跑線上,彼此還是敵人的話。」
「我模擬過,死的人,大機率是我。」
餘生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的武力優勢,還無法彌補智慧上的差距。」
「那小南呢?」
禹墨若有所思,跳過了這個話題,反而將問題的核心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小南...」
「他很聰明,雖然他臉上寫滿了精明,算計。」
「但同樣是藏拙的另一種形式。」
「當年哪怕我沒有出手,他應該也能從罪城中走出來。」
「而且...在罪城這麼多年,他從未動過手,卻活的很滋潤。」
餘生回憶著自己印象中的司空南,包括在罪城內發生的點點滴滴,最終得出十分中肯的評價:「我的武力優勢,可以瀰漫和他在智慧上的差距。」
「他的野心很大,但在沒有完成自己的目標之前,是可以放棄一切尊嚴的。」
「就像是...低配的老白猿。」
「不過再過幾十年,他應該不會比老白猿弱。」
在餘生的心中,司空南和老白猿屬於同一種人,都是可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哪怕過程中,自己表現的十分卑微,無恥,但只要能夠最方便快捷的完成目標,這一切都無所謂。
就如同在之前那座神墟中也好,蠻城外也罷,雖然小南每次看起來都悽慘無比,但真正的獲利,卻不比任何人少。
尤其是蠻城,看似全程打醬油,任人擺佈的他,反倒是此次事件中的最大受益者。
掌控整個蠻城,其中的利潤如何,不言而喻。
「嗯,和我的分析一樣。」
「你覺得,我應該趁著他成長起來之前,殺了他麼?」
禹墨輕輕點頭,稱讚著說道,算是認同了餘生的觀念,隨後便丟擲了自己的下一個問題。
只不過這問題看起來有些尖銳。
餘生微微搖頭:「只要人族內部,但凡有一個人可以威脅到他的生命,他這輩子都會十分安穩,永遠不會做出侵犯人族容忍底線的事情。」
「但如果沒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那他本身,就將會是人族最大的災難。」
「他很怕死,也很聰明,不會作死的。」
「也永遠不會給你一個殺死他的理由。」
餘生的語氣依舊十分平靜,在聊到小南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哪怕他和小南之間,還有著幾層矛盾。
「但我的人設就是不講理。」
「如果我硬要殺他,也不會引起什麼波瀾。」
禹墨手指輕輕敲擊辦公桌面,隨口說道。
「嗯,他也知道人族內部,有一個人可以毫無理由的幹掉他,哪怕大機率不會。」
「但就算這只是一個小機率事件,他也會躲的遠遠的。」
「所以他去了蠻城。」
「只要他一日不回人族,就一日不會出現風險。」
「立於人族,妖族中心區域的一座黑市,這對他而言,就是最大的護身符。」
餘生輕輕點頭,認可了禹墨這不講理的人設,輕聲說道。
禹墨怔住,隨後失笑搖了搖頭:「不過是之前在神墟中,和我有過些許理念上的不合,就提前躲遠,這種人...還真是謹小慎微啊。」
「不僅是在躲你。」
餘生平靜說道:「他同樣還想遠離餘三水。」
「他比我早出罪城一年的時間,在這段日子裡,餘三水對他...嗯...」
「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