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搭在輪椅上的手輕輕一顫,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微微控制能量,使其逸散出去些許,鼓動微風拂過!
禹墨那花白色的頭髮隨風飄揚,那隱藏在黑髮中的絲絲白髮在這一刻是那般的清晰,耀眼,引人矚目。
再搭配上禹墨聲嘶力竭的咳嗽聲,就顯得十分楚楚可憐了。
「餘...餘生...」
「你回來了...」
禹墨終於緩緩抬起頭,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餘生,微笑著輕聲開口。
不知道禹墨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反正當禹墨抬起頭的這一刻,嘴唇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看起來蒼白無力,並且十分‘隱晦’的向後縮了縮手。
但偏偏縮手的動作又有些大,很難不被人注意到,尤其是掌心處的一抹血跡。
如果是心智單純的人猛地看見這一幕,推斷一個癌症晚期,都算是對禹墨最美好的祝福了。
說他下一秒就死,都信。
「戲...過了吧...」
楚懷看見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天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而餘生的表情則是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輕點頭:「嗯。」
「嗯?」
「你...咳咳...咳咳咳!!!」
「咳咳!!!」
「咳....」
看見餘生這淡然的反應,禹墨不太信邪,再次劇烈的咳嗽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餘生怔了怔,默默開啟山河瓶,取出一個瓶子:「喝水麼?」
「是你在妖域辛辛苦苦採集來的靈藥,對我這種心脈受損,精神疲憊,最多隻能再活幾天的可憐人有奇效的那種麼???」
禹墨眼睛一亮,開口說道。
他的語速極快,但每個字卻又表達的十分清晰。
「就是普通的自來水。」
餘生微微搖頭,開口說道。
「...」
「自來水...」
「你就是買一瓶礦泉水,我也能欣慰一點啊...」
禹墨嘴角微微抽搐,靠在輪椅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其實...我...我就要死了。」
「原本,我是想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正如我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在我回顧一生的時候,我才恍然發現...」
「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你,我的弟弟。」
「如果沒有了我,你的性格,要怎麼活下去啊,我甚至已經能夠想象到,你被人欺辱的場景了...」
「唉...」
禹墨重重嘆息一聲,抬起顫抖的手臂,抓在輪椅扶手上,支撐自己重新坐直了身體:「所以,為了你,我也要向天再借兩年陽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