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呢?」
禹墨突然指了指遠方。
一道人影恍惚間出現,穿著一身儒衫,又恍然間消失,彷彿只是幻影,如果不是肉眼所見,很難發現那裡竟然藏匿著一個人。
「你身邊那位偽九覺麼?」
老白猿輕聲說道,再次沉吟:「殺你,把握不大了,只有一成勝算...」
「讓我們跳過這個話題,打打殺殺的,親自動手,不適合我們。」
它突然笑了笑,十分優雅。
禹墨輕輕點頭:「的確,像我們這種人,就應該喝喝茶,聊聊天,言語間天地色變,談笑間血流人間。」
「你比我...要更自戀了一些。」
聽著禹墨的話,老白猿的神情有些古怪,幽幽開口。
禹墨禮貌回應:「謝謝誇獎。」
這天台上,一時間再次陷入沉默之中,他們就這樣抬起頭,欣賞著夜空,不再說話。
「其實細品,這酒還不錯。」
「初時有些苦澀,但細品下,卻帶著香甜。」
「頗有些人生的道理在裡面。」
「茶也是如此。」
「可惜,我終究不愛喝茶,但季鴻卻喜歡的緊。」
「夜深了,回去睡了。」
「人族的床,應該也很舒服。」
老白猿喝盡杯中的最後一口酒,緩緩起身,向遠處走去。
禹墨依舊坐在輪椅上,看著那已經空了的酒杯,突然開口:「其實,在我的想法中,你的命,要比一尊妖神,更值錢!」
「哦?」
「孰重孰輕,就看你了。」
「殺了我,對這天下大勢,並無影響,或許十年後,人族會順暢一些,但前提是,它們會給人族十年的時間來發展。」
「殺了妖神,我登妖主之位,天穹澗內,勢必會面臨一輪新的洗牌,屆時,至少五年,人族無恙。」
「五年後,我當劍指人族,與你再次博弈!」
「只是這其中的是是非非,誰又說的準,五年後的事,又有誰能預料。」
「現在,我就站在這兒。」
「你要殺我,可以動手了。」
老白猿雙手背在身後,穿著那身白大褂,面帶微笑,風輕雲淡,背對著禹墨,安靜的等待著。
時間流逝...
足足兩分鐘的時間,這天台上,都陷入絕對的安靜當中。
「晚安。」
「好夢。」
終於,禹墨緩緩開口。
而老白猿則是不再說話,就這麼慢悠悠的踏著步伐,消失在禹墨的視野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