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孫聞舉起自己手中的酒瓶,猛灌一口,半靠在假山上,痴痴的看著夜空。
「如果...如果我沒有修煉這套遠古的功法,我...和徐文軒學長,又有什麼區別呢?」
「父親遇險,我只能遠遠看著,甚至連站在他身後的資格都沒有。」
「包括他死,我也無法復仇,只能繼續做著我能做的事。」
「都說錢很重要,但錢...能幫我殺掉朱厭,畢方麼?」
「呵...」
孫聞輕笑一聲,眼神愈發朦朧,看著餘生,語氣真摯:「我是要謝謝你的,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親手站在畢方,朱厭面前,殺了它們...」
「這輩子都沒有,沒有希望,沒有...」
孫聞喃喃低語,再次輕笑一聲,靠在假山上,不再說話。
餘生同樣默默地在假山下方選了一處位置坐下,看著天空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最近這段時間,他總是這樣,下意識的出神,去聯想許多問題。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看紅塵,還是紅塵,在改變他。
「明明說好的...」
「今夜,只談少年風華!」
孫聞像是清醒了些許,又像是醉的更厲害了,搖搖晃晃自假山上爬起,抬起頭,看向那輪明月。
恰逢此時,一道道煙花在半空中綻放,將這天都映的通亮!
「我欲乘風向前行,躊躊蹴蹴不知徑。」
「少年輕狂踏山河,回首望時空蹉跎。」
「時光輪迴歲如歌,不知歡喜不知得。」
「為何...」
「為何...」
孫聞自嘲的笑著,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酒氣,看起來已經在醉去的邊緣。
「為何...」
「為何輪迴不能逆轉,為何歲月只能如歌...」
「為何前行無法回首,為何時間白白蹉跎...」
「為何世間總有紛雜,為何...為何總有為何...」
「呵呵...」
最終,孫聞還在靠在這假山上,在月色下睡了過去,耳邊不時有煙花在半空炸響,映照在他那還帶著些許稚氣的面容上。
終不知,墨學院的學長們,在人族,也不過是剛剛弱冠的少年啊。
「這世界,沒有為何的...」
餘生突然輕聲開口,默默起身,將孫聞背起,回到小空間內,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則是回到庭院,認真的吃著孫聞做出那些飯菜。
鹹的鹹,甜的甜。
老抽被當做醬油,麻油被當做香醋。
「如果這世界真有為何...」
「為何...」
「你做的菜...」
「這麼難吃,偏偏自己一口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