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弘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輕嘆一聲。
袁青山苦笑:「也就是說,老夫還要再去當一次惡人,現在老夫好歹也是墨閣閣主了,這種得罪人的工作,或許可以考慮交給別人。」
「還是要辛苦袁老。」
「至少她們,是信任你的。」
孔弘方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妖域有些失神:「戰爭...呵呵...」
「這次復甦沒怎麼受傷,下次復甦還是比較省材料的。」
「單子我已經寫好了...」
他轉過身,在口袋裡取出一張紙條,遞到袁青山的手中,向遠方走去。
隱約間,他眉宇間似乎多出了幾道皺紋,看起來蒼老了些許。
「哦,對了。」
「還需要麻煩袁老一件事,就是...嗯...」
「把這個,給我女兒。」
一個五大三粗,面對兩尊妖主都怡然不懼的孔弘方,此時卻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在口袋裡掏出兩對手鐲。
「我抽空去外面買的,我老婆一對,女兒一對...」
「就說...就說...」
「算了,什麼都不用說!」
孔弘方掩面而去,只留下袁青山一手攥著紙條,一手拿著鐲子,站在原地,有些呆滯。
「你們談情說愛,還要老夫替你寫情書?什麼世道!」袁青山惡狠狠的罵著,就這麼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人族內部那種緊張感終於消散了許多。
看著前線上歸來計程車兵,很多家庭都鬆了口氣。
但同樣,更多的家庭則是陷入悲傷之中。
那一份份長長的名單,無一不再訴說著什麼。
這,或許就是楚懷所說,無論之前怎麼隱瞞情報,導致他們對妖域輕視,但只要當最終的人員死亡名單拿出來,那一切,都煙消雲散。
也是在戰爭結束後的第九天,袁青山,齊長山,正式接任墨閣閣主的位置。
墨學院內,鐘聲長鳴。
或許當多年後,史書上記錄這場大戰,只會是簡單的幾筆罷了。
卻不知這幾筆中,又包含了多少血淚。
現在的寧靜,無一不是為了在未來,更好的爆發!
而在這墨學院內...
餘生已經睡了足足七天,還未醒來。
包括趙子成他們,以及很多老生,新生,都在集體療傷中。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校園內。
只有孫聞,依舊忙碌在後勤隊內,不斷的輸送著傷員,物資,至今未歸。
風雪過去,春天來臨。
空氣中都瀰漫著新鮮的氣息。
墨學院內...
春意昂然,百花待放。
(第七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