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叔,什麼叫付出。」
「只是因為,我是八覺麼?」
「所以我的付出就叫付出,其他人,就只能算是努力麼?」
「燕小三,王二牛,李鐵...」
「這些兵,都是我帶出來的。」
「他們或許只是四覺,甚至還有三覺,但是他們...付出的,是命啊。」
「難道他們就不值得麼。」
「無論如何,至少我還活著,我能站在這,和您聊天。」
「如果天下所有人,都覺得...我孔弘方真辛苦,真偉大,真是令人感動,那您覺得,對於千千萬萬個燕小三這樣的人,公平麼?」
「我希望,世人記住的,是預備役的付出,而不是我孔弘方。」
「因為,我也是預備役的一員啊。」
「這城牆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為自己心中的理想奮鬥著,我又怎麼去做那逃兵?」
「天下大同...如果因為我是八覺,就要單獨強調...」
「哪怕最終人族勝利,這所謂的天下大同,也只是一個笑話。」
說這番話的時候,孔弘方的目光一直在眺望遠處。
這城牆上每一個忙碌的身影。
有些已是中年,有些臉上還寫滿了稚嫩。
他們會互相笑罵,會推推嚷嚷,甚至還會有些老油條躲在角落裡偷懶。
但他們的臉上,唯獨沒有畏懼,也沒有退縮。
彷彿...
他們在這裡,他們...就應該站在這裡。
「清醒時壽命加速流逝...」
「真的無法避免?」
黃叔有些不甘。
「能。」
「只要洗掉我的第八技,就可以。」
「但這樣的話,我孔弘方,又怎麼來守這穹頂關。」
「一切都是命。」
「或許,我孔弘方的宿命,就在這裡吧。」
他的手撫摸在這城牆上,眼神憂鬱,輕聲開口。
黃叔看著他的背影,許久沒有說話,最終只留下一聲輕嘆,轉身離去。
看著黃叔遠去的身影,孔弘方嘴角泛起一抹有些悲哀的笑容。
「您為這穹頂關,守了一生。」
「三個兒子,全部戰死...」
「世人都在說我的辛酸,但像您這樣的人...」
「又該如何?」
「這世界,不應只看實力來評判功績啊...」
他的笑容中滿是苦澀,看著遠處的妖域,一動不動。
直至許久,他才深吸一口氣。
那些悲意一掃而空,眼神也重新恢復了銳利。
「我孔弘方...」
「每次復甦,不殺個夠本兒,又怎麼能行。」
「妖域...」
「我穹頂關...」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