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宗仁原本已經模糊的雙眼逐漸變的清醒過來。
就連力氣都恢復了些許。
彷彿是...
迴光返照!
看著遠處那城門外的身影從模糊到逐漸清晰,宗仁瞳孔逐漸放大:「安...安安...」
宗仁的意識再次變的清醒,甚至就連禹墨剛剛突然問向自己的問題,也想清了前因後果。
他在地上不斷掙扎著,爬著,扭過頭,怒視禹墨。
「人族!」
「好...好大的一口鍋啊!」
他的語氣中滿是嘲諷,雙肘被鮮血徹底染紅,被磨的血肉模糊。
但他卻依舊倔強的,向城門外爬去。
眼中依舊...
是活下去的頑強,堅持!
哪怕...
哪怕餘生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但他不信!
他永遠都只會相信自己。
只要能活,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線生機,他也會去爭取,併為之付出一切。
安安似乎是聽見了宗仁的聲音,猛的站了起來。
「爸爸...爸爸是你麼?」
「你在哪?」
安安雙手在空氣中不斷摸索著,並且發出喊聲,甚至向聲音傳播的方向走去。
那位護工一把拉住安安,防止她跑到罪城裡面。
宗仁依舊在發出陣陣冷笑。
「是啊,你們高高在上!」
「禹永言的後人!」
「絕代天驕,墨學院的新人王!」
「哈...哈哈哈哈...咳咳!」
似乎牽扯到了自己的傷口,宗仁咳嗽兩聲,嘴角鮮血不斷溢位。
但他此時卻彷彿徹底陷入瘋狂。
再次拖拽身體,爬出一米。
「如果...如果我有你們的天...天賦,地位,會比你們任何人...都善良!」
「你們有什麼...資格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用鄙夷的...鄙夷的目光來看我!」
「哈哈...哈哈哈...如果你們是我,你們經歷我...我所經歷的一切,或許你們...你們才是這世間,最大的惡!」
鮮血依舊在他的嘴角不斷流淌。
宗仁說話的聲音也再次逐漸變的微弱起來。
「我...」
「我有什麼罪...」
「弱肉強食,我...我比別人強,為什麼不能獲得更...更多的資源。」
「有罪的不是我,是...是這個世界!」
「不...是你們!」
「是你們這些偽善的...的人!」
宗仁還在不斷的爬著。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五米...
他離那城門口越來越近,但速度卻越來越慢。
可宗仁的眼神卻依舊堅定。
視野已經愈發模糊。
甚至模糊到看不清安安,卻依舊能感覺到門的存在。
就彷彿,在這一刻...
門,已經成為了他心中最後的寄託,與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