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我該怎麼告訴她!」
此時女人的情緒已經陷入到某種劇烈的波動之中,她嘶吼著喊著,用手指著自己身後的女兒,問著。
女孩默默抱住自己的母親,沒有說話。
「家,國,天下!」
「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這些年也學了點。」
「我也懂...」
「但為什麼這個人,一定要是老孔啊!」
「為什麼!」
女人沒等袁青山開口,就再次說道,她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重新恢復平靜。
「這些年,老孔醒著,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數。」
「他每次醒過來,我的心都是揪著的。」
「我怕啊...」
「我怕這次回來的,不是昏迷的他。」
「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哪有人運氣這麼好啊,每次都重傷回來,不死...」
「有時候我就在想,讓老孔就這麼倒著,也挺好。」
「至少他還活著,我每天醒來,都能看見他。」
「也算是給心裡留下一個念想...」
「或許您各位努努力,天下太平了,就不需要他再起來拼命了...」
女人還是有些啜泣,但情緒已經逐漸有了好轉。
她只不過是將這些年裡,心中所積攢的委屈宣洩出來。
「您去吧...」
最終,女人還是默默讓開了身子,遠遠的注視著臥室內的孔弘方,眼神複雜。
「但我終歸...」
「只是一個婦道人家啊。」
「他有他的選擇,您有您的顧慮。」
「我不能替他去做決定。」
「但袁老,我只求您,求您...」
「爭取讓他活著回來。」
「哪怕他依舊昏迷,至少我每天還能看看他,替他擦擦身子。」
「謝謝您了...」
女人向後退了兩步,遠遠的對著袁青山深鞠一躬。
女孩就這麼站在女人身後,但她的腰卻沒彎,反而挺得筆直,眼神中滿是堅毅之色,拳頭也攥的很死。
「袁爺爺,明年,我就十八歲了。」
「下次...」
「我會替我父親去的。」
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明亮。
語氣,是那樣的堅毅。
無懼,無畏。
雖然是一個女孩,但卻...英姿勃發。
她,同樣有著自己的信念。
就如同她的父親。
或許她的理念,也是守護人族。
亦或者,是守護自己的這個家。
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