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幾枚子彈被他抓在手中,向彈夾內按壓。
宗仁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腦海中只剩下了唯一一個念頭。
這人,是真殺自己!
沒有套路,沒有心理戰術,抬槍就打!
如果不是自己剛剛那一刻,不知為何靈光乍現,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等等!」
「等...」
宗仁再也無法維持冷靜,猛的喊道。
但餘生已經再次抬起槍...
「哦?」
「先等等。」
「看看他還準備聊什麼?」
禹墨的聲音響起,他依舊是那種令人厭惡的溫和笑容,虛偽的很。
餘生茫然的看了一眼禹墨,眼神古怪。
最終默默放下槍。
而時光那種不滿的情緒則是看起來更加直觀一些。
她就這麼把工兵鏟插在泥土裡。
禹墨目不斜視,彷彿完全沒有看見一樣,只是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
顯然,他也沒想到,餘生是真下手啊!
他特麼沒有點目地,咋可能蹲在罪城門口好幾天,真當他的時間很多麼?
不過有了餘生這一槍之後,宗仁應該會很配合了吧。
「我...」
「我怎麼做,才能...才能活命。」
身體上的各種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傷勢,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昏厥的邊緣,說話聲音有氣無力。
包括手中舉著的蠟燭,也有蠟油不斷滴落。
燙...
「我為什麼要讓你活?」
「你做出的那些事,已經徹底斷了活下去的道路了,不是麼?」
禹墨一臉奇怪的看著宗仁問道。
宗仁顯得有些沉默,過了許久之後才繼續開口:「我真的錯了麼?」
「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活命。」
「是,你們站在正義的角度來看,我十惡不赦。」
「但在我看來,只有我活著,更好的活著,才是唯一真理。」
「犧牲自己,保全他人,你們是英雄,你們可以。」
「我做不到。」
宗仁就彷彿迴光返照了一樣,說話的語氣都沉穩了許多,看起來也精神了一點。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燙的。
一下又一下,刺激他的神經。
「嗯...」
「你說的很對,所以我還是要殺你。」
「因為我心理變態。」
「合理吧。」
禹墨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用一種十分誠懇的語氣說道。
「我說這些,只是想證明...」
「只要能活著,我可以做任何事。」
「或許,你有需要我的地方。」
宗仁認真的看著禹墨,聲音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