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麼?」
「可以。」
「但你做不到的話,會死……」
儒生凝視著禹墨的雙眼,許久後才再次笑了起來,緩緩退後兩步,就這麼倒在那堆枯骨上面,嘴裡又一次唱起了那種奇奇怪怪的歌謠。
「前輩再見。」
禹墨對著儒生微微彎腰,手指在扶手下方的攝像頭處一掃而過。
很快,輪椅就這麼掉頭,離開樹林。
「還是這個遙控器控制方向要更精準一點。」
「可惜打架的時候拿著太麻煩了。」
時光卸下遙控器上的電池,將遙控器重新放回到口袋裡,再次拿出那個簡易版的,攥在手心裡,推動著已經回到他們面前的禹墨,向內城走去。
「等一下再回去。」
「讓我緩緩。」
禹墨突然開口。
時光默默停下腳步。
而禹墨則是靠在輪椅上,大口地喘著粗氣,神情也不像是剛剛那樣淡定了。
顯然,剛剛儒生給他帶來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餘生,我有一個猜想,你聽聽。」
許久過後,重新恢復平靜的禹墨扭過頭,看向一旁的餘生,將儒生所提出的問題又重新敘述了一遍,眼中帶著期待。
畢竟儒生不是什麼正常人,餘生的腦回路也不太正常。
也許……只有瘋子才會理解瘋子。
餘生有些茫然的看著禹墨:「為什麼要考慮這個無聊的問題?」
「至少我們現在活著,而且很滿足。」
幾乎沒有猶豫,餘生下意識開口,認真說道。
時光在一旁認同的點了點頭。
看著兩人那如出一轍的表情,禹墨有些啞然的笑了。
的確……
或許對他們來說,這個問題也就只剩下無聊了。
無論這世界究竟如何,或者背後是否有著其他問題,至少這一刻,我是我,就足夠了。
一切的思考,只是杞人憂天而已。
再看向餘生,時光時,禹墨的眼中已經帶著一抹羨慕之色。
或許,他們兩個,才是活著。
而他們,只是活著。
同字,但不同意。
「至少現在,在這罪城,我是我……我是禹墨。」
禹墨坐在輪椅上,仰起頭,看著有些昏暗的天空喃喃自語,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真誠,陽光了些許,不像是之前那種一成不變的溫和,老成。
「出發!」
「回家咯!」
「今天休息,什麼都不幹!」
「我要睡……嗚!」
禹墨深吸一口氣,對著天空發出一聲吶喊。
但下一秒,就被餘生捂住了嘴。
「罪城不能喊。」
「這是法外狂徒留下的規矩。」
餘生聲音平靜,淡淡開口。
禹墨身體僵在原地,那種直抒胸臆的情緒就這麼卡在喉嚨處,喊不出來,又咽不回去。
一時間分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