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對時光的回答,禹墨怔了一下。
這規矩...
竟然是時光定的。
而且理由只是因為單純的不喜歡,這些人就要去遵守時光的規矩。
一時間,他再次對餘生,時光在罪城內的地位,有了一個新的瞭解。
「那你有定什麼規矩麼?」
禹墨又一次看向餘生,好奇問道。
「我不喜歡血...」
就在餘生身上落下的一瞬間,禹墨隱約看見黑暗中,那少年在埋完屍體後,又拿出一個桶,裡面裝滿泥土,小跑著來到他們身邊,將泥土覆蓋在鮮血上。
「餘老大這次回來是散心還是...」
做完這一切後,少年輕舒一口氣,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笑嘻嘻的看著餘生問道,目光還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輪椅上的禹墨。
餘生只是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少年對此有些無奈,一臉不捨的在懷中又取出半塊地瓜放在地上。
「辦事。」
餘生淡淡開口說話。
而禹墨此時則是十分感興趣的看著少年:「你進罪城多久了?」
少年眼睛一亮,直接將地上的地瓜又抓了起來,收回到口袋裡:「我從出生就在罪城,運氣好,活到現在,這位老闆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禹墨依然面帶微笑,認真審視著這個少年,尤其是不斷盯著少年的雙眼。
只不過卻沒有再開口說話。
直到少年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氛圍都不太自然的時候,禹墨才輕輕搖頭,緩緩開口:「沒有了。」
「那您們先忙。」
「這傻大個兒有點家底,我還要去接收一下。」
少年臉上的笑容再次洋溢,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份糧食,記賬。」
在少年走後,禹墨扭過頭,看向餘生說道。
餘生沒有說話,而時光則是在背包裡拿出一個記事本,認真的在上面記錄著。
禹墨餘光撇了一眼,嘴臉微微抽搐:「半個地瓜...二十萬?」
「罪城內的物價,折現在外界,是這樣的。」
時光認真的回應道。
「...」
禹墨許久沒有說話,只是在心中,對罪城內的物價,又有了一個更直觀的瞭解。
一段小小的波折過後,餘生再次推動著禹墨,向內城深處走去。
「打聽到什麼了嗎?」
老人依舊笑呵呵的拄著柺杖,看著少年問道。
少年有些慵懶的坐在石階上,掃了掃自己身上的灰塵:「一個地瓜。」
老人看著少年笑而不語。
少年看著這老狐狸翻了一個白眼:「不信算了。」
「那傻子的資產賣我,怎麼樣?」
老人再次開口,只不過已經換了一個話題。
少年臉上笑容緩緩斂去,認真的思索著:「五個地瓜。」
「兩個。」老人表情不變,依然平靜的看著少年。
少年眼底帶著一抹冰冷:「你覺得,合理麼?」
老人輕輕摸索著手中的柺杖,像是在自言自語般,呢喃著說道:「再加一份情報,關於你的。」
少年逐漸變得嚴肅起來,身體也下意識的坐直:「成交。」
「還記得前些日子,你和孫攀的過節麼?」
「他昨天已經投靠楚懷了。」
「按照他記仇的性格,天亮之後...」
說完,老人顫顫巍巍的在口袋裡掏出兩個地瓜,放在地面上,又費力得拄著柺杖站了起來,磨蹭著向遠處走去。
這孱弱的身體,彷彿一陣風就能被吹倒般,讓人升不起任何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