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遠處的禹墨卻彷彿讀懂了餘生的話,輕笑著張嘴:「我只是想讓他們,看著自己的祖宗...」
兩個人都沒有發出聲音,卻都聽懂了彼此的話。
眼神交錯。
餘生再次恢復沉默,靠在車旁。
而禹墨則是看著新到的一批囚犯,開口控訴著他們的罪行。
「你這徒弟...」
「夠果斷,夠狠。」
「如果未來有機會,或許要想辦法暗殺他。」
老白猿的聲音有些滄桑,沙啞,眼神更是深邃,看著手機螢幕中,禹墨的面容,微微蹙眉,淡淡說道。
此時的季鴻有些落寞。
就這麼靠在樹上,不再去看手機,而是抬起頭望向天空中那輪明月,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方,不時傳來幾聲妖獸的低吼,來打破這黑夜的寧靜。
「心情不好?」
「用你們人族的話來說...」
「抱歉,最近背的古籍有點多,我需要想想...」
老白猿優雅的表現了自己的歉意,隨後陷入思索之中。
「你這不是成熟...」
「是精神不正常...」
「其實無論你展現出什麼樣的人設,對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有影響。」
「你有底牌,就跑。」
「沒有底牌,就死。」
「現在這些,沒意義的...」
季鴻扭過頭,看了一眼還在不斷玩梗的老白猿,淡淡說道。
老白猿身體一僵,但臉上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試試嘛,又不損失什麼。」
「哪怕多了百分之一的生還率,也是賺的。」
「況且,坦誠的來講,我還是挺享受和你做盟友的。」
「至少舒心。」
「你說如果人族,妖域沒有這種必然性的矛盾,大家和睦相處,我應該會和你成為朋友吧。」
「有些時候我也在想,孤獨了這麼久...」
「身邊有一個朋友的話...」
老白猿說著,語氣變的有些落寞起來,月光揮灑在它的臉上,說不出的孤寂。
但季鴻的目光卻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還來...」
「你當了天穹澗之主,會放過人族麼?」
季鴻淡淡問道。
老白猿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會放過我麼?」
季鴻再問。
這一次老白猿怔了一下,藉著月色看著季鴻的面容,許久沒有說話,變的沉默下來。
直至許久過後,才輕聲開口:「不會...」
「你覺得你剛剛的表演,我會給你打多少分?」
「或者說,你覺得我剛剛感動了麼?」
季鴻目光玩味的看著老白猿,輕笑著開口。
老白猿臉上那種複雜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你這個人,油鹽不進!」
「換成蠱雕的話,現在早就已經心軟了!」
「人族...」
「真難搞。」
說著,老白猿背過身去,繼續盯著手機中的直播,看的津津有味。
「嘖嘖,你看見那女娃娃了麼?」
「竟然在挖坑,好熟練的樣子。」
「埋掉太可惜了。」
「如果讓我吸收他們的氣血,傷勢應該都恢復了。」
它盯著遠處角落裡,時光的身影,充滿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