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眼睛瞪的老大,嘴裡罵罵咧咧的喊著,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柺杖,但語氣依然不善。
「我們在調查萬玉前輩的匯款賬單時,發現呂為前輩的名字,也頻繁出現在賬單上...」
林思源幾乎是硬著頭皮說道。
「放屁!」
「老呂無兒無女,自己也快死透了,要這錢有啥用!!!」
「光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呵...呵...」
老人氣的坐在石凳上,捂著胸口,不斷喘著粗氣。
「前輩,我絕對相信萬玉前輩,呂為前輩的為人。」
「這一次真的只是流程問題。」
「而且想要從根源處解決問題,這一步,終究還是要走。」
「請前輩...不要為難晚輩。」
林思源雖然語氣十分恭敬,但同樣十分堅持,沒有任何退縮的想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時因為吵鬧的動靜過大,已經有越來越多的老人們彙集在這裡,面無表情的看著。
「小子,老萬,老呂他們是什麼人品,我們清楚,如果他們真做了危害人族的事,老子第一個弄死他們,但現在,我們我不容許你在他們身上潑髒水!」
「對,老子當了一輩子兵了,真有事兒,讓我們將軍回來抓我!被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帶走,死了都沒臉見那些兄弟。」
「前些天讓你帶走老萬,已經是我們最後的底線,真當我們這是監獄呢?」
一群老人冰冷的開口說著。
一縷縷殺氣在空中瀰漫,這些手中染了一輩子血的老人們,在憤怒起來時,空氣都變的緊張起來。
「請諸位前輩,讓晚輩帶呂為前輩離去。」
林思源始終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再次開口說道。
「就你這樣的,在我們預備役,一天最起碼吊起來八回!」
「也就是老子老了,不然高低踹你屁股兩腳!」
看著林思源這倔強的勁兒,一群老人愈發暴躁。
餘生,時光站在遠處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現在這種情況,對於他們這種新人來說,無論說上任何一句話,都是錯的!
這件事,光組做的沒錯。
想要徹底制止下面那種陋習,就要從根源入手,徹底表明整治的決心!
老兵營做的同樣沒錯。
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彼此間知根知底,不可能輕易就放人被帶走。
而在這種情況下,餘生,時光所能做的,就是閉嘴。
關鍵時刻,啟動車輛,帶著林思源跑路。
這已經是他們能發揮出的最大價值。
至於讓他站出來,一頓天花亂墜的演講,就讓老兵營心悅誠服的放人,這種事...
小說裡才有。
誰都不認識你,憑啥你說上那麼兩句,就比林思源堅持了這麼多天還管用。
「唉,別吵了...」
「我去。」
就在氣氛陷入一個沉默的頂點時,一間普通的磚瓦房房門開啟。
一名風燭殘年的老人,整條左腿都已經消失不見,拄著一把有些破舊的柺杖走了出來。
他裸露在外面,拄著柺杖的左手手掌上,還缺少了三根手指。
「和一個娃娃吵,怪丟臉的。」
「你們都回吧。」
老人走路的速度很慢,看著老兵營的其他人,聲音沙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