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看著已經熟睡的安安,宗仁臉上的笑容終於斂去,最終恢復冰冷。
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色,宗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目光更是幾次落在床上的安安身上。
按照計劃,自己這身份...
也要換了。
而安安,也是需要清除的。
畢竟朝夕相處了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哪怕偽裝的再像,總歸是有可能被暗閣抓住點蛛絲馬跡的。
普通市民李陽,為治療女兒疾病,被邪教洗腦,在一場暴亂中,為保護宗仁犧牲。
而宗仁最終也拼死反抗,徹底死亡。
這樣他就可以用其他的身份,帶領那些最近拉攏的真正精銳,死士,再次隱匿於黑暗之中。
重新消失在墨閣的視野裡。
但...
不知為何,宗仁感覺今天有些格外的涼。
「爸...爸爸...」
「安安不怕...不怕黑...」
睡夢中,安安翻了個身,嘴裡還在輕聲呢喃著,嘴角更是帶著一抹堅強的笑容。
宗仁面容依舊冰冷,只是平靜的注視著。
直到安安打了兩個寒顫,蜷縮在床上。
月光照映在宗仁臉上,他面無表情的起身,撿起被安安踢到一旁的被子,重新蓋在她的身上。
一整個夜晚,宗仁都坐在床邊,沒有發出動靜。
天亮。
「爸爸做的粥好好喝啊!」
「比之前好喝多了!」
安安端著碗,一臉享受,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就彷彿她永遠都是如此開朗。
宗仁罕見的沒有去偽裝自己,只是默默的喝著粥。
直到許久後,他才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女孩:「我們搬家吧。」
「嗯?」
「為什麼呀,我捨不得劉奶奶她們。」
安安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很快就變的失落起來。
「因為想要給你治病,就需要去大城市啊。」
「只有大城市才能賺更多的錢,有更好的醫療條件。」
宗仁臉上重新掛起微笑,伸出手揉了揉安安的腦袋,聲音溫和的說道。
「我...我可以不治的。」
「只要爸爸在,黑暗也沒什麼...」
安安聲音有些低沉。
「聽我的。」
宗仁再次開口,聲音中多了一抹不容抗拒的意思:「下午我會回來收拾行李,在家等我,不要出門。」
說完,宗仁起身,穿上外套,推開門離去。
房間內,只剩下安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明明不過六歲的年紀,但她卻表現的異常乖巧,扶著桌子下地,輕車熟路的端著碗筷走到廚房位置,將碗洗乾淨後,又摸索著放到架子裡。
又開始打掃著房間。
「我教神女邱笑笑,昨夜在恢復神教榮光時,被陰險狡詐的墨閣埋伏,已經犧牲!」
「這是對我們,對神的挑釁!」
「對此,我們必須做些什麼!」
「今晚八點,這座偏僻小城,也該鬧點動靜出來了!」
「記住,我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時間一到,全部撤離,我不希望你們出事。」
「畢竟你們才是神教的希望,在你們身上,我已經看見了光明的未來!」
宗仁看著面前的‘宗仁’,語重心長的說道。
‘宗仁’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激動:「為神明做事,是我的榮幸。」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