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卸去偽裝?」
中年挑了挑眉毛,順手將咖啡放下,嘴角含笑,淡淡開口。
「您說笑了,我就是我,從未變過。」
宗仁此時看起來大概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有些羞澀,還帶著一副眼鏡,微微低下頭,看起來充滿了少年的羞澀感。
中年失笑,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說話。
一時間,這咖啡廳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有極遠處,咖啡店的老闆百無聊賴的坐在吧檯,像是在思考人生的意義。
「你還有五分鐘。」
中年看了一眼手腕上精緻的手錶,突然說道。
宗仁輕輕點頭,依然沒有說話。
像是費盡心思約眼前這中年出來,真的只是為了喝上一杯咖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距離中年定下的時間只剩下三分鐘的時候,宗仁才抬起頭,斯文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您叫什麼,就稱呼您前輩吧。」
「其實您針對神教做出的一系列針對性佈局,我心中是沒有仇恨的。」
「畢竟在這之前,我在神教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小人物。」
「如今在神教破碎後,我得到的,反倒遠超於之前。」
「但如果神教徹底覆滅,那獵魂就再也沒有了擋箭牌,所以...我們還有用,對麼?」
宗仁語速不快,說話有條不紊。
聲音很好的控制在了一定範圍內,不讓遠處吧檯中的老闆聽見。
中年沒有說話,而是隨手拿起了架子上的一份報紙,認真的看著,像是完全沒有聽見宗仁的話。
宗仁對此不急不躁,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你高估自己的價值了。」
「沒有了邪教,我們隨時可以再找出一個魔教,惡教之類的。」
「就算沒有這些,我們獵魂...」
「就真的畏懼墨閣麼?」
中年終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報紙,隨口說道,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昂貴的西服,起身。
「我原本以為,你會很聰明。」
「是我高估你了。」
說完,中年向遠處走去。
宗仁微微蹙眉,掩藏在眼鏡後的眼底閃過一抹冰冷,但很快就又恢復了自然。
他沒有起身,而是依然在喝著桌子上的咖啡。
「但是前輩,如果真如同您所說那般...」
「那我們早就已經徹底消失在歷史當中了吧。」
「我不相信,您真的漏掉了幾處基地沒有發覺。」
這次宗仁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聲音在咖啡廳內不斷迴響。
只不過那老闆依然處於雲遊的狀態中,雙眼失神的盯著窗外的風景,思考人生。
「但只拿這些來談判,還是太過於幼稚了一些。」
「如果是一年後,我可能還有些興趣。」
「你太急了。」
中年腳步一頓,扭過頭看向咖啡桌前的宗仁,輕笑一聲說道:「還有別的事麼,我的時間,真的很寶貴。」
「在我對你沒有起殺心之前,希望你最好不要再消磨我的耐性。」
中年說話時,一直給人一種紳士感,語氣更是溫潤如水。
但其中所說的內容,卻讓人莫名有些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