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計程車兵們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果然,他沒拯救過全人類。
還是被幹了。
當許久過後,能量散去,守山老人沒有了再罵下去的興趣,而是低頭看著手中那妖核,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晉升八覺,還要靠人救濟。」
「不服輸,不行啊。」
「但這兩年的時間裡,還是要多賺點錢,別想騙老子去當那墨閣的閣主。」
「餘生啊,快回來吧。」
「老夫都想你了。」
老人重新坐下,輕聲低語著。
而這座深山也又一次恢復了安靜。
「楚老醒了」
原本熱鬧的鎮妖關伴隨著這喊聲突然變的安靜起來。
楚渝坐在椅子上,有些虛弱的睜開雙眼,看著四周一道道關心的目光,勉強笑了笑:「我沒事的。」
不過短短四個字,周圍那些士兵們卻集體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心中的一塊巨石。
動作整齊劃一。
「我就說,楚老沒事。」
「艹,不是你剛剛一直唸叨的時候了。」
「你沒念叨?」
一名名壯漢罵罵咧咧的開口,互相對罵。
鎮妖關再次恢復了熱鬧。
直到楚渝身旁,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微微蹙眉:「楚老需要靜養。」
那些上一秒還在互相嘲諷計程車兵們,又一次保持了安靜。
整個鎮妖關上,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
只有一雙雙瞪得如銅鈴般的目光,這麼默默的看向楚渝的方向。
明明是一群粗人,此時卻顯得格外可愛。
「繼續幹活。」
「看什麼看!」
叢雲峰最先緩過神來,看著這些士兵們,壓低了嗓子呵斥道。
這些士兵們這才重新有序的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解剖妖獸。
分發食物。
處理烈士遺體。
還有一些不過一次覺醒者,二次覺醒者的人,從鎮妖關下登關而上,洗刷著城牆上的鮮血。
只不過大部分的鮮血已經凝固。
哪怕是如何沖刷,也改變不了這暗紅色的本質。
但無論如何,從楚渝登天梯,斬群妖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成為了這些士兵們的信仰之一。
前有鍾玉書,後有楚渝。
不談年齡,不算性別,甚至不求救過他們性命,只求...
殺遍這滿城群妖。
楚渝有些疲倦的靠在椅子上,身上還披著一個毛毯。
就這麼看著這些忙碌計程車兵們,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微笑。
「或許,我不應該只為你一人而戰。」
「這風景,也不應只為你一人所畫。」
「他們...」
「也都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啊...」
楚渝扭過頭,看向身側擺放的,那潔白的畫板,輕聲低語。